第420章 八面佛下线,康素差!(2/2)
回应他的是阵笛声,不是警笛,是渔民用来赶鸟的长笛,声音又尖又颤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第三个保镖突然倒下,后心插着根竹箭,箭尾还绑着红布条——那是当地佤族猎人的记号,箭头涂了见血封喉的毒液。
“康素差这个叛徒!”八面佛猛地转身,枪口对准身后的快艇,却发现船早就没了踪影。江风掀起他的衬衫,露出腰上的旧伤——那是康素差十五岁时不小心用猎枪打的,当时这小子哭着说要赔他条命,现在看来,倒真要了他的命。
铁链突然从树上砸下来,不是朝着他,而是缠住了他的脚踝。八面佛挣扎着开枪,子弹打在铁链上迸出火星,反而让链环收得更紧。他低头看着脚踝处渗出血迹,突然想起第一次带康素差来北岸时,这小子才八岁,指着榕树洞里的鸟窝说要捉只雏鸟养。
“老板,”康素差的声音从树后传来,带着点哽咽,“你总说毒能赚钱,可我妹妹就是吸死的。”他手里的AK47喷着火,子弹擦着八面佛的耳朵飞过,打在榕树上,惊起一片夜鹭,“那些被你害死的人,该找你算账了!”
八面佛想抬头,却被铁链拽得跪倒在泥里。红宝石手枪掉在地上,被潮水卷进河里,像颗沉底的血珠。他看着康素差走近,这张从小看到大的脸,此刻比湄公河的暗礁还冷。
“你以为中国人会放过你?”八面佛咳出口血,混着泥沫笑起来,“他们不过是用你当刀,用完了就会扔掉!”
康素差没说话,只是扣动了扳机。枪声在河谷里荡开,惊得远处的巡逻艇拉响了警笛。铁链上的刀片在月光下闪了最后一下,像极了八面佛刚带他入行时,给的那枚染血的蛇形戒指。
湄公河的水涨了又退,退了又涨。康素差坐在八面佛常坐的那张藤椅上,手里捏着个褪色的鸟窝——那是当年他从榕树洞里掏的,被八面佛一巴掌扇掉在泥里,现在却被他洗干净,放在了船舱最显眼的地方。
“老板,货都烧了。”手下递过来杯热茶,杯壁上印着“中国云南”的字样,“中国人说,以后可以跟咱们做橡胶生意,不碰毒。”
康素差吹了吹茶叶,热气模糊了他的眼睛。远处的岸灯亮了,像串星星落在水里,八面佛总说那是他的钱袋在发光,可现在康素差觉得,那更像妹妹生前最喜欢的塑料串灯,便宜,却亮得实在。
他想起八面佛死时的眼神,像头被困的老兽。或许从妹妹躺在停尸房那天起,这结局就定了。铁链收得再紧,也锁不住要流走的水,就像人心里的贪念,烧不尽的话,总有一天会把自己烧成灰。
甲板上的风带着橡胶林的清香,康素差深吸一口气,把鸟窝揣进怀里。明天他要去中国边境,不是带货,是去学种橡胶——听说那种树不用砍,割一刀就能流汁,像在哭,又像在笑,比毒品干净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