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 从此以后,两不相欠(1/2)
警笛声,刺破了雨夜的宁静。
红蓝交错的警灯闪烁着,将这座百年老宅映照得光怪陆离。
像是一场荒诞的默剧。
警察进来了。
带头的是刑侦支队的队长,一脸严肃。
看着地上那个手腕插着餐刀、浑身是血还在哀嚎的女人,眉头狠狠皱了一下。
“谁报的警?”
“我。”
秦时越走了过去,递上那个厚厚的牛皮纸袋。
还有那个录着致命对话的录音笔。
“这是证据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的柳如月,语气冷淡公事公办。
“嫌疑人就在那儿。”
“涉嫌买凶杀人,经济犯罪,以及……故意伤害。”
柳如月被两个女警架了起来。
手腕上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,但血还在渗。
她头发散乱,妆容全花,哪里还有半点豪门贵妇的样子?
简直像个从疯人院跑出来的疯婆子。
“我不走!我不走!”
她拼命挣扎,眼神在人群中疯狂搜索。
最后落在了墨振邦身上。
“老爷!救我!救救我啊!”
“我是你的妻子!我给你生了儿子!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被带走!”
“我是为了墨家!我是为了小泽啊!”
墨振邦坐在太师椅上。
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,瞬间苍老了二十岁。
他看着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。
那个在他枕边睡了二十年、伪装了二十年的女人。
只觉得陌生。
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恶心。
他颤抖着手,缓缓转过头去。
闭上了眼。
一句话也没说。
这无声的拒绝,成了压垮柳如月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她绝望了。
随即,爆发出一阵凄厉的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!墨振邦!你这个懦夫!”
“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?”
“你抛妻弃子!你冷血无情!你活该众叛亲离!”
“我诅咒你!诅咒你不得好死!孤老终生!”
骂声渐行渐远。
直到被押上警车,彻底消失在雨幕中。
客厅里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佣人们早就吓得躲了出去,只剩下父子二人,还有夏清欢和秦时越。
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墨渊渟坐在轮椅上,神色淡漠。
他整理了一下袖口,仿佛刚才那个甩飞刀的人不是他。
“走吧。”
他握住夏清欢的手,声音轻柔。
“这里空气不好,别熏着孩子。”
“嗯。”
夏清欢点了点头。
她是真的不想再待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了。
两人转身欲走。
“渊渟……”
身后,传来一声苍老而沙哑的呼唤。
墨振邦扶着桌子,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。
他的背佝偻着,眼神浑浊,满是悔恨和祈求。
“能不能……不走?”
“留下来……陪爸吃顿饭吧。”
“这菜……都还没动呢。”
他指着满桌子已经凉透的山珍海味,手都在抖。
墨渊渟停下了轮椅。
但他没有回头。
只是看着门外漆黑的雨夜,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。
“爸?”
他轻声重复着这个字眼。
“从小到大,您哪怕有一次,像个父亲一样保护过我吗?”
墨振邦身子一僵。
“母亲病重的时候,您在陪柳如月挑首饰。”
“我被送出国自生自灭的时候,您在给墨渊泽办生日宴。”
“我出车祸瘫痪在床的时候,您在担心公司的股价。”
墨渊渟的声音很平静。
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却像是一把把钝刀子,在墨振邦的心口上慢慢地锯。
“刚才,那把刀刺向清欢的时候。”
“您在干什么?”
“您在发呆。”
“您甚至连一句‘小心’都没有喊出口。”
墨振邦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。
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
羞愧,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。
“在这个家里,我感受不到一丝温度。”
“以前没有,现在没有,以后……也不会有。”
墨渊渟握紧了夏清欢的手。
掌心的温度,是他唯一的眷恋。
“我有家了。”
“我有妻子,有孩子。”
“我不希望他们在这个冰冷的地方,受哪怕一点点的委屈。”
说完。
他再也没有停留。
“林伯,以后不用打电话了。”
“逢年过节,我会让人送礼回来。”
“至于见面……”
轮椅滚过门槛。
留下一句决绝的背影音。
“就不必了。”
……
雨还在下。
黑色的劳斯莱斯驶出老宅,汇入车流。
车厢里很暖和。
夏清欢靠在墨渊渟怀里,听着雨刮器单调的摆动声。
心里有些发酸。
她能感觉到,抱着她的这个男人,身体有些僵硬。
虽然他表现得决绝、冷酷。
但割舍亲情,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那毕竟是他的父亲。
是他在这个世界上,除了她和孩子之外,唯一的血亲了。
“墨渊渟。”
她伸出手,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心。
“难受就说出来,别憋着。”
“我不难受。”
墨渊渟捉住她的手,放在唇边亲了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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