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6章 子夜密会，星髓初感（1/2）
回到相府，密室内的空气几乎凝固。
“四十八到七十二个时辰……”林景轩脸色铁青，“也就是说，最晚后天夜里，那‘血祭通幽’仪式就可能启动？！”
“恐怕是的。”小莲声音低沉，“今日宫宴邪石爆发，周鸿被废，与其说是意外，不如说是对方在‘清理’和‘加速’。周鸿的作用可能已经完成，或者他本身的不稳定已成累赘。那邪石被萧景澜世子封入钦天监镇邪井，看似压制，却也等于被‘集中看管’，若对方在钦天监还有内应，或者那镇邪井本身就有问题……”
林相爷闭目沉吟片刻，睁眼时眸光如电：“莲儿，你确定星髓之力是你净化自身、乃至可能干扰仪式的关键？”
“皮质残片与慧觉大师所言皆指向于此。”小莲肯定道，“且我今日在宫中，虽未敢全力感应，但仍能感到观星台方向那股阴冷能量的核心处，隐隐有一丝极其微弱的、被重重污浊包裹的‘纯净’悸动。那很可能就是残存星髓。若能引动它，不仅对我有益，或许也能对那邪异能量场造成干扰甚至反噬。”
“但如何接近？如何引动？”林景文眉头紧锁，“经此一事，观星台守卫必如铁桶。就算能潜入，如何在对方眼皮底下，从那邪秽中心抽取星髓？”
“或许……不需要完全潜入核心。”小莲若有所思，“那皮质残片提到‘感应星髓之法’，虽图案残缺，但结合我自身星痕特性，或许能在一定距离外，以特殊方式‘呼唤’或‘共鸣’星髓，哪怕只是引动其一丝反应，只要能打破那邪秽能量的平衡，制造混乱，便是机会。”
她看向父兄：“我需要一处相对靠近观星台、且能安全施为的地方。同时，需要时间准备，调整状态，将感应之法推演至尽可能完善。”
林相爷目光扫过墙上的京城简图，手指最终点在皇城东北角外围，靠近东市的一处区域：“此处有一间‘静心茶庐’，乃为父早年置下的产业，平日由可靠之人经营，后院有一小阁，地势略高，视线虽不能直观测星台，但直线距离已是皇城外最近之处。更重要的是，茶庐地下有一处隐秘静室，乃用特殊石材构建，有一定隔绝气息之效。”
“父亲是想让我在那里尝试？”小莲问。
“今夜子时，你可秘密前往。”林相爷决断道，“景轩、景文，你们负责外围警戒，确保万无一失。莲儿，你只有两个时辰。无论成败，寅时之前必须返回。”
“是。”三人齐声应下。
夜幕深沉，万籁俱寂。子时将至，一辆看似普通的青篷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出相府后门，融入夜色，向着东市方向而去。
静心茶庐已提前歇业，后院小阁灯火全无。小莲在两名贴身侍女的掩护下（实则是林景轩安排的武艺高强的女护卫），迅速进入小阁，通过一道隐蔽机关，踏入通往地下静室的阶梯。
静室不大，仅容三五人，四壁与地面皆以深灰色的“隔灵石”砌成，触手冰凉，确实能有效阻隔能量外泄。室内仅有一蒲团、一矮几、一盏长明灯，陈设极简。
小莲盘膝坐于蒲团之上，摒除杂念。先默诵《净心琉璃咒》三遍，清凉之意流转全身，灵台一片澄澈。随后运转敛息诀，将自身调整为最自然平和的状态。
然后，她取出了那张抄录有皮质残片关键信息的纸张，以及自己连日来根据残缺图纹推演、补充描绘的“感应星髓之法”草图。图中以银色细线勾勒出繁复的星图轨迹，中心处标注着观星台方位，并以特殊符号代表星痕与星髓的共鸣联系。
她闭目凝神，左臂星痕处，一丝精纯的星力被缓缓引出，没有注入四肢百骸，而是依照无名古册上那原始而古老的经络路线，在体内构筑起一个极其微小却稳固的“星力循环”。这个循环并不增强力量，却似乎能放大她与遥远星辰之间的某种“共鸣频率”。
随着循环建立，小莲感到自己的“感知”变得更加敏锐、更加“延伸”。她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放大后的感知，如同在黑暗的潮水中放出一点微光，向着观星台的方向，缓缓探去。
这一次，她没有试图穿透重重宫墙和邪秽能量场，而是将全部心神，都集中于“呼唤”与“共鸣”本身。脑海中反复观想那星髓应有的“纯净”、“温润”、“亘古”的特质，同时，左臂星痕微微发亮，散发出一种独特的、充满生机的星力波动，这波动极其微弱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“钥匙”般的韵律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静室中唯有长明灯芯偶尔噼啪作响。小莲额头渗出细密汗珠，这种精细入微的操控极其耗费心神。
一炷香……两炷香……
就在她感到精神力即将枯竭，准备放弃之际——
忽然！
一股极其微弱、却无比清晰的“回应”，如同投入深潭的一颗石子泛起的涟漪，倏然穿透重重污秽阻隔，传递到她的感知之中！
那感觉，就像是在无边黑暗与冰冷中，触摸到了一小片温润的、散发着淡淡银辉的玉璧！纯净、古老、带着一丝仿佛沉睡了千万年的迷茫与亲切！
是星髓！虽然被厚重的邪秽包裹压制，但它确实还存在！而且，对她的“呼唤”产生了反应！
小莲心中狂喜，却丝毫不敢放松，反而更加凝聚心神，试图稳定这种脆弱的共鸣连接，并从中获取更多信息。
通过这微弱的连接，她“看”到了一些破碎的画面：
——观星台基座下，并非实地，而是一个深不见底、被暗红邪光充斥的巨大地宫空间。地宫中央，是一座以黑色不知名石材垒砌的、形制古拙诡异的祭坛。祭坛周围，矗立着九根布满裂缝、刻满扭曲符文的石柱，与地上那十二根星宿石柱隐隐呼应。
——祭坛顶端，并非空空如也，而是悬浮着一团被无数暗红色“锁链”般能量死死缠绕、几乎完全覆盖的、拳头大小的朦胧银白光团！那便是星髓！此刻它光芒暗淡，仿佛风中残烛，但其核心处，那一点纯粹的星辉，依旧顽强地闪烁着。
——祭坛四周的地面上，以某种暗红色的液体（疑似血混合其他物质）绘制着庞大而复杂的阵法，阵法的节点处，放置着一些物品：有闪烁着各色邪光的矿石（类似赤星石），有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古老器物，还有一些……被封在透明晶石中、仿佛在沉睡的奇异生物组织？阵法纹路如同活物的血管，正微微搏动，从那些节点中汲取着能量，注入中央祭坛，同时缠绕、侵蚀着那团星髓。
——地宫的一角，堆积着一些尚未启用的箱笼，正是内廷司秘密运入的那些。而在祭坛正前方不远处，有一个格外醒目、以金漆和黑曜石镶嵌的池状凹陷，池边刻着四个狰狞的古篆：“血祭通幽”！
这便是仪式的核心现场！星髓果然在此，且已被彻底污染和封镇，成为仪式能量来源的一部分！而那个“血池”，恐怕就是最终完成仪式的关键位置！
小莲的心沉了下去。星髓的状况比她想象的更糟，几乎完全被邪秽吞噬。而那仪式的准备，远比她预估的更加完善、更加邪恶！
她试图感知更多，比如仪式启动的具体时间、需要哪些关键祭品（尤其是“身负星命者”的具体条件），但就在此时，异变突生！
那被重重锁链缠绕的星髓光团，似乎感应到了她持续而专注的共鸣，核心处的银白光点猛地一亮！
嗡——
一声极其轻微、却仿佛直抵灵魂深处的清鸣，穿透污秽，在她感知中响起！
与此同时，缠绕星髓的一条暗红“锁链”，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灼伤，竟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，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！
就是这一丝裂痕和那声清鸣，似乎惊动了地宫中的某种存在！
“谁？！”一个低沉、沙哑、仿佛混合了无数杂音的非人低吼，猛地在地宫深处响起！并非通过声音传播，而是直接作用于能量层面，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小莲延伸出的感知上！
紧接着，一股庞大、暴戾、充满恶意的邪异意志，如同苏醒的凶兽，瞬间锁定了她那缕微弱的共鸣连接，并沿着连接，逆向狠狠扑来！
小莲骇然失色，当机立断，瞬间切断所有感知与共鸣，体内星力循环骤然逆转，敛息诀与净心咒同时运转到极致，将自己的一切气息彻底封闭、隐藏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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