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 狐王的风度（1/2）

万华星瀑的光华无声流淌，映照着苔原上相对而立的两人。绒柒那句“心很小，只装得下一个人”，如同最温柔的刀刃，精准地剖开了所有华丽的承诺与可能性，留下最核心、也最无可辩驳的事实。

莫樾淩站在她面前，背对着那磅礴绚烂的星瀑。有那么一瞬间，他眼中所有的光华——属于星海的，属于期许的，属于志在必得的——都骤然黯淡了下去。那是一种极其清晰的失落，如同骤然被抽空了支撑的华丽殿宇，显露出内里一瞬间的空茫与寂寥。他殷红的唇角那抹惯常的、或慵懒或戏谑的弧度，彻底消失了，俊美绝伦的脸上只剩下一种近乎空白的神情。

这失落如此真实，以至于让绒柒心中那点歉意更加深重，她甚至不忍再去看他的眼睛。

然而，这失落并未持续太久。

几乎就在下一个心跳的间隙，莫樾淩眼中那片空茫的寂寥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，迅速沉淀、凝聚，重新焕发出一种截然不同的光彩。那不是强撑的伪装，而是一种源自骨子里的、属于万妖之王的骄傲与通透。

他忽然轻轻笑了起来。

起初只是唇角的一丝微扬，随即化为一声低沉而洒脱的轻笑，笑声不大，却仿佛驱散了方才凝滞的沉重空气。他抬起手，并非再次试图触碰或挽留，而是随意地拂了拂自己肩头并不存在的尘埃，动作流畅自然，带着他一贯的优雅不羁。

“呵……”他笑叹一声，目光重新落回绒柒脸上，那双狐狸眼中少了灼人的侵略性，多了几分深邃的、近乎纵容的温和，“小绒柒啊小绒柒，你还是这般……倔得可爱。”

他微微偏头，墨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，星辉在他发梢跳跃。

“没关系。”他说道，声音恢复了平日的磁性腔调，却多了一份沉淀后的清晰与笃定，“既然你的心现在还住不下第二个人，那便先住着吧。”

他向前走了一小步，并未逼近，只是缩短了两人之间因方才对话而产生的无形距离。他看着她，目光专注，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，连同这片星海，一起烙印。

“我莫樾淩，想要的，从来都会得到。但这一次，我不强求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，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，“我会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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