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8章 长夜漫漫（2/2）
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
李凌的脸瞬间涨得更红，眼神飘忽了一下。

最终还是诚实地、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，声音闷闷的，像含着一口郁气：

“……应该，会吧。”

他顿了顿，似乎觉得不够分量，又小声补充了一句。

“胸口……有点闷。”

看着他这副坦率承认又有点委屈的模样，云玲珑的心软得一塌糊涂。

她像哄一个闹别扭的大孩子，伸手捧住他半边脸颊，强迫他看向自己。

路灯的光在她眼中跳跃，无比认真，又无比温柔。

“傻瓜，”

她声音轻缓却清晰，每一个字都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
“要说‘想’的话，对那个故乡的记忆，对那个曾经存在过的时空，还有那么一点点。

真的……只有一点点。”

她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距离。

“但那是属于过去的云玲珑的故乡，一个已经消散在超新星光芒里的坐标。”

她的目光一瞬不瞬地锁住李凌的眼睛，仿佛要将自己的心意刻进去。

“至于阿洛……”

她轻轻摇头，语气斩钉截铁。

“那份属于过去的感情，早就和猎户座的尘埃一起湮灭了。

从他带着星尘号消失在扭曲的时空乱流那一刻起，就结束了。”

捧着他脸颊的手指微微用力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：

“因为现在……”

那双蓝眼睛如同最澄澈的夜空，里面清晰地只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。

“我眼里的，心里有的，只有你——李凌。”

这句话像带着魔力的钥匙，瞬间打开了李凌心中那个无形的、微小的郁结。

最后一丝烦闷如同被阳光驱散的薄雾，彻底烟消云散，只剩下纯粹的、巨大的喜悦和安心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
他长长地、无声地吁了口气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
下一秒，他手臂一揽，直接将云玲珑紧紧搂进了怀里，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，声音带着点后怕的撒娇和浓浓的满足：

“……我好像……有点头晕了。”

云玲珑在他怀里闷闷地笑出声，肩膀微微抖动，手臂也环住了他的腰。

“还说呢，”

她抬起头，脸颊也泛着可爱的红晕，眼神因为酒精和情愫显得有些迷蒙。

“我本来就只能喝一点点莫的，现在感觉……整个世界都在转圈圈……”

两个刚刚经历了巨大情感冲击、又都被酒精放大了感官的“醉鬼”，此刻像连体婴一样牢牢地互相搀扶着对方。

李凌的步子有点晃，云玲珑也走得不太稳妥，两人跌跌撞撞，重心不稳地互相倚靠着。

“这边……往这边……”

“不对……是那边……门口……”

两人互相指挥，又互相否定，一路留下低低的、带着醉意的笑声和含糊不清的嘟囔。

路灯将两人笨拙依偎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歪歪扭扭地投射在空旷的街道上。

朝着那个亮着灯光家的方向，一步步走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