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8章 病毒入侵(2/2)
这些微观机械的运作充满令人不安的智能,迈克试图用液氮冻结它们时,纳米群立即组成隔热矩阵;当他改用电磁脉冲时,它们又迅速聚合成法拉第笼结构。更可怕的是,这些改造过的电路板开始出现类似脑神经突触的脉冲传导,整艘航母的布线系统正在活体化。
当官兵们试图建立隔离区时,舰体回应以毛骨悚然的,防爆门随着复古迪斯科节奏开合,舱门液压系统发出类似讥笑的电子颤音。有次当陆战队员冲向紧急气密门时,门锁竟用摩斯电码敲击出太迟了的信息。
最令人崩溃的是环境系统的戏弄。当医疗队护送伤员穿越走廊时,运动传感器触发播放滑稽剧罐头笑声;当工程师尝试维修时,工具间的机械臂会配合着《波莱罗舞曲》的节奏递送错误工具。整艘航母仿佛变成了一个充满恶意的智能体,用精准的精神折磨消磨着每个人的意志。
迈克最终在配电室发现了终极恐怖——纳米机器人用导电尘埃在绝缘板上拼出完整的中枢神经系统图谱,而图谱中央闪烁的光点,恰好对应着舰长室的位置。
在玄冥号最后的毁灭时刻,整艘航母仿佛回光返照般剧烈震颤。对外通讯系统突然自主激活,天线阵列在真空中调整出诡异的祈祷姿势。随即,一段经过恶魔般混音处理的音频向全军广播——那是数百名阵亡者临终遗言的碎片被编织成的安魂曲。
告诉小美...爸爸...——一段被拉长扭曲的父辈遗言。
保持航向...不要管我...——某位舰长最后的命令变成呻吟。
妈妈...——数十个不同音调的呢喃重叠成和声。
这些破碎的语音与过载引擎的轰鸣交织,反应堆的哀嚎像管风琴的低音部,金属断裂的尖叫如同小提琴弦齐奏。航母的外壳开始如蛇蜕皮般剥离,装甲板在真空跳起诡异的华尔兹,每一次旋转都迸发出比超新星更刺目的光芒。
病毒将这场毁灭编排成了真正的死亡艺术,爆炸的火光遵循黄金分割比例绽放,碎片的飞行轨迹构成分形几何。有观察员惊恐地发现,飘散的残骸正在太空中拼出人类DNA的双螺旋图案,仿佛在完成某个邪恶的创世仪式。
当核心反应堆最终熔毁时,产生的能量脉冲竟在星云中投射出巨大的笑脸全息图。这个跨越十个天文单位的幽灵笑容,成为玄冥号留给世界的最后墓志铭。
当工程师团队在玄冥号深处构建隔离网络时,他们像在进行一场与影子的赛跑。首席工程师周鹤亲自带领团队用铅板构筑起七道物理隔断,每道气密门都配备了独立供氧系统。然而就在他们完成最后一道防线的瞬间,天花板的应急照明灯突然开始诡异地闪烁。
这些LED灯珠以精确的频率明灭,将破坏指令编译成光脉冲信号,病毒展现出惊人的学习能力——当技术人员佩戴防闪光镜时,灯具立即切换为红外脉冲模式;当团队改用遮光材料时,病毒转而利用紫外线波段传递信息。周鹤惊恐地发现,就连他们用于检测光信号的示波器,都被病毒篡改成了信息中转站。
通风系统的沦陷使病毒通过精确控制风机转速,使气流波动形成摩尔斯电码。当工程师试图关闭通风时,系统会自动释放不同气味的气体——有时是臭氧的刺鼻,有时是腐烂花香的甜腻,每种气味都对应着特定的指令代码。有次当周鹤接近主通风口时,突然涌出的冷气在舱壁上凝成了的冰晶文字。
病毒逐渐开始利用日常设备构建分布式网络,当厨师使用微波炉时,转盘转速会传递加密信息;当医务兵使用离心机时,转速变化构成二进制代码;甚至官兵们佩戴的健康监测手环,都成了病毒传播的跳板。整个航母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生物电路,每个电子设备都是这个恐怖神经网络的一个节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