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1章 旗舰之殇2(2/2)
主能源通道完全净化了。汉森的声音通过破裂的通讯器传来。就在他说话时,一块松动的天花板面板突然坠落,砸在控制台上,激起一片闪烁的火花。医护官凯特迅速漂浮过来,手中的医疗扫描仪发出急促的警报声。
你的腿需要立即固定,她边说边取出纳米夹板,但首先告诉我,还有没有希望重启系统?
汉森苦笑着指向那些结晶化的线路:除非能找到方法逆转量子退相干过程,否则我们就是坐在一座华丽的金属棺材里。他的目光落在控制面板残留的最后一缕微光上,那光芒正如垂死者的脉搏般微弱地闪烁着。
在失重的舱室内,医疗用品与机械零件如星尘般飘浮环绕。导航员李振用左手死死扣住断裂的控制台边缘,右手食指在破碎的触控屏上划开血路。血液与冷凝水在真空里相遇,凝结成红白相间的珠串,在应急灯幽蓝的光照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泽。
系统核心......还在跳动......他嘶哑地低语,血珠从破裂的嘴角飘出,与屏幕裂纹间渗出的冷却液交融成螺旋状轨迹。每次尝试启动系统时,屏幕裂缝都会蔓延出新的纹路,像垂死者的血管网络。
远处传来金属疲劳的呻吟,舱壁支撑结构正在逐步瓦解。一道三米长的裂缝沿穹顶延伸,抛洒出闪烁的电路元件。李振突然发现,飘浮的血珠在经过某个破损的量子处理器时会发生奇异的偏转——这个发现让他混沌的眼神骤然清明。
副长!他朝飘过的医护官喊道,把生物电极接在我太阳穴上!当电极贴片接触皮肤的瞬间,破碎的屏幕突然涌现出数据流,将飘散的血珠映照成星河般的密码。
透过观察窗蛛网般的裂痕,可见舰外飘散着亿万金属粉尘,被炸碎的装甲层在恒星光芒下闪烁,如同宇宙为这场惨剧撒下的哀悼之尘。这些细微的碎片缓缓旋转,仿佛一场沉默的太空飞雪,每一粒都折射着遥远恒星的光辉,如同散落在黑色天鹅绒上的钻石尘埃。
金属尘埃在真空中无声飘移,时而聚合成流云状的旋涡,时而又散作星雾般的薄纱。当它们飘过观察窗时,在应急灯的余晖中泛起诡谲的虹彩,犹如亡灵最后的舞蹈。有些较大的碎片仍在缓慢自转,断裂面上凝固的金属熔痕记录着爆炸瞬间的惨烈。
更远处,战舰的残骸带延绵数公里,犹如一条悲伤的银河。曾经光滑的装甲板如今扭曲成奇特的雕塑,撕裂的管线像水母触手般在虚空中漂浮。偶尔有碎片相撞迸发出蓝色火花,转瞬即逝的光芒照亮更多漂浮的战争残迹——半张烧焦的照片、裂开的军牌、甚至是一本飘散书页的航行日志。
在这片死亡的星尘中,隐约可见其他幸存舰船的身影。它们如同受伤的巨鲸,在金属尘埃云中缓慢移动,舰体上闪烁的故障灯光如同最后的求救信号。整个场景沉浸在诡异的静谧中,唯有远方恒星持续洒下无情的光芒,将这场悲剧照耀得如同一场盛大的宇宙葬礼。
王晨星的五指死死扣进扭曲变形的合金栏杆,断裂的金属边缘割开他的战术手套,在掌心刻出深可见骨的伤痕。舰体在爆炸冲击波中剧烈颠簸,他凭借腰腹力量在倾斜的甲板上艰难撑起半身,受伤的右胸随着每次呼吸渗出暗红色的血沫,这些血珠在失重环境中飘散成凄美的红雾。
当他的命令混着血水从齿间挤出时,声音像是破损的风箱在嘶鸣:各舰...听令...立即执行...曙光协议...每个字都伴随着胸腔剧烈的起伏,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,在真空中凝成一颗颗浑圆的血珍珠。
通讯官挣扎着爬向控制台,断裂的肋骨刺破了他的防护服。他用颤抖的手指在碎裂的屏幕上输入代码,将将军最后的命令编译成量子信号。每一次按键都在屏幕上留下血指印,这些印记恰好覆盖了战术图上星盾系统的弱点坐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