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5章 钟家的犹豫（2/2）

“斯马克先生，这次听证会，钟家恐怕不能像之前那样全力支持了。”

斯马克眉头微皱：“钟公子的意思是？”

钟远山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然后缓缓放下：

“我父亲昨天找我谈了一次话。他说，钟家和斯马克先生的合作，可以继续，但要控制深度。”

斯马克的目光微微一凝：“控制深度？”

“对。”钟远山点点头，“菠萝的事，闹得太大了。上面已经注意到，菠萝背后牵涉的，不只是数据安全问题，还有更复杂的东西。我父亲的意思是，在形势明朗之前，钟家不宜介入太深。”

斯马克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问：

“那LAST呢？我们在华国的投资已经启动了，超级工厂的地都圈好了，设备都进场了。如果钟家在这个时候撤梯子，我们怎么办？”

“斯马克先生，您别误会。钟家不会撤梯子。该帮的忙，我们会继续帮。但有些事，您得自己扛。比如这次听证会，您得自己准备材料，自己出庭陈述，自己应对那些质疑。钟家只能在外围帮您敲边鼓，不能替您上阵。”

斯马克知道钟远山说的是实情。菠萝的事闹得太大，现在舆情汹涌，虽说立场分化，但正是这种格局让这件事的热度又上了几分。

监管部门盯着，任何环节出问题，都可能被放大成政治事件。

钟家再想暗箱操作，风险太高了。

“那菠萝芯片代理权的事呢？”斯马克问，“我们之前谈好的，由钟家牵线，让LAST和华国本土芯片厂商合作，把菠萝芯片技术引入华国。这件事，还做不做了？”

钟远山的表情微微一变：

“斯马克先生，这件事，我们改天再谈。今天先谈听证会。”

斯马克看着他，缓缓点头：

“好。那就改天再谈。”

两人又闲聊了几句，斯马克起身告辞。

走出四合院，坐进车里，他拿出手机，拨通了霍华德的号码：

“霍华德，钟家那边出问题了。”

电话那头，霍华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：

“什么问题？”

“钟远山的态度变了。他说他父亲要求控制合作深度。听证会的事，他们要我们自己去扛。菠萝芯片代理权的事，也暂时搁置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霍华德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一丝冷笑：

“隆艾，我说过，你切割菠萝切得太干净了。现在轮到你自己被切割了。钟家是什么人？是能在华国官场经营几十年的老狐狸。这种人，最懂的就是审时度势。你之前切割菠萝，是在向华国监管部门示好。他们看得一清二楚。但他们也看得出来，你示好是因为你怕了。一个怕了的外国人，不值得他们继续下注。”

霍华德嘴里F打头的单词说了不少，见斯马克没有反驳后气消了不少，这才压住怒火分析道：

“钟远山不是说他父亲要求控制深度吗？那是他父亲的要求，不是他的。钟远山自己，肯定还想推进合作。菠萝芯片代理权的背后，是几十亿的利益。他不会轻易放弃。”

“但有一条。钟远山这个人，你要小心。他比他父亲更精明，也更危险。他父亲至少有自己的原则，他是什么都没有。只要利益够大，他能把亲爹都卖了。和他合作，你得留好后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