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9章 数字新基建（1/2）

秦卫国和林凡谈了不久便匆匆告别，说是要回总装协调资源。送走秦卫国，林凡在原地静立了约莫一分钟，整理好思绪，转身朝会议室走去。

推开门时，里面的讨论声并未停歇。

信息化发展局内部的第一次工作会气氛要比想象中松弛得多。椭圆长桌旁，十几个人正三三两两地交谈，有人指着投影幕布上的思维导图说着什么，有人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。

看到林凡进来，声音渐渐低了下去，目光聚焦过来。

“咱们继续。”林凡坐下，语气恢复了开会时的平稳，“刚才是总装的秦卫国教授，正好，他带来一个消息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。

“‘巡天二号’验证星，首批在轨测试数据全部达标，部分关键指标超出预期15%以上。”

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。几位技术背景的干部眼睛亮了。

“这是个好消息，也是个强心剂。”林凡趁热打铁，“说明我们在天基信息网络这个最前沿、也最难的方向上，技术底子比想象中更扎实。”

他看向投影幕布上那四条主干：“低轨星座、自主技术生态、人工智能、下一代互联网。这四块，就是我们信息化发展局未来几年的主战场。今天这个会，就是要明确：这四块，我们是挑一两块重点突破，还是——”

他目光扫过全场，一字一句：“全面发力，同步推进？”

问题抛出，会议室安静了几秒。

首先打破沉默的是从信产部科技司调来的处长，周刚，五十出头，头发花白，戴一副老式黑框眼镜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温和但条理清晰：“林局，各位同事。我说点个人看法，供参考。”
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“这四个方向，个个都是战略要地，重要性毋庸置疑。”周刚推了推眼镜，“但问题在于，我们局刚刚组建，人手、资源、经验都有限。如果四面出击，力量分散，很可能哪个都做不深、做不透。我建议，是不是可以先集中力量，选一到两个最容易突破、或者当前最紧迫的方向，比如人工智能赋能和下一代互联网演进，这两块我们产业基础相对好些，国际上差距也没那么大，容易见成效。等站稳脚跟，再图其他。”

他说的很务实，也很符合多数技术官僚的思维——先易后难，步步为营。

话音落下，好几个人点头附和。

一位从信产部下属研究院调来的女高工，陈芳，补充道：

“我同意周处的看法。尤其是低轨星座这块，投资规模太大，技术复杂度极高，国际博弈又深。我们是不是等国家层面有更明确的顶层设计、资源投入更充足时，再全力跟进？现在局里牵头做做前期研究、技术跟踪，可能更稳妥。”

林凡没有立刻反驳，而是看向另一边：“其他同志呢？有什么想法？”

“我有点不同意见。”

说话的是从中宣部舆情局调来的副处长，赵坤，三十五岁上下，思路活跃，“周处和陈处说得有道理，要集中力量。但集中到哪里，值得商榷。”

他身体微微前倾：

“当前什么最紧迫？是经济！全球金融危机的影响正在蔓延，国内出口下滑，就业压力增大。中央肯定要出台刺激政策，寻找新的经济增长点。这个时候，如果我们能推出几个有分量、有想象空间的‘技术新基建’项目，既能拉动投资、带动产业链，又能抢占未来赛道，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。”

他指了指投影：

“低轨星座，自主芯片，人工智能——这几个都是典型的重投资、长链条、高技术含量的领域，一个项目能带动材料、制造、通信、软件一整条产业链，创造大量高端就业岗位。如果我们现在就开始规划、推动立项，等国家刺激政策窗口打开，我们就是现成的、成熟的方案提供者！”

赵坤越说越激动：“危机危机，危中有机。这个时候，循规蹈矩、小步慢走，可能就错失了跨越发展的历史性机遇！”

两种观点，两种思路，在会议室里碰撞。

林凡静静地听着，手指轻轻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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