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章 站队（2/2）

“你最麻烦的一点，在于私下推动了秦卫国教授调整试验卫星轨道参数，用于川西应急通信。这件事，往小了说，是紧急情况下的灵活处置；往大了说，可以被解读为‘未经授权，擅自调动国家战略性科研资源，干预军事相关项目’。一旦和‘窃密’、‘与军方个别人形成不当利益关系’这类说辞挂钩，性质就完全变了。秦教授也会被拖下水。”

林凡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起。这个角度极其刁钻，也极其致命。

“他们有实证吗？”

“政治斗争里，有时候‘疑点’比‘实证’更管用。只要能在关键场合抛出几个无法自圆其说的‘巧合’，引发足够的质疑和联想，就够了。舆论场发酵起来，真的也能说成假的，假的也能变成真的。他们要的，未必是法律意义上的定罪，而是组织上对你的‘不信任’和‘搁置使用’。”

林凡沉默了。方向的剖析，他又何尝不知道。

“你得罪的不是一个人，而是一张网。”方向继续道，语气平稳却带着重量，“你在汉西扳倒的王石松、梁水民，他们背后的人脉枝蔓，有不少延伸到了京城。你在鹭岛协助破获的走私案，牵扯的利益方更是盘根错节。林凡，你做出的成绩越亮眼，触动的东西就越深层。现在，有人觉得你碍事了，而且你的行事方法，让他们感到不安。”

“我该怎么做？”林凡抬起头，眼神重新凝聚。

方向凝视着他，片刻后，缓缓吐字：“你需要一把足够牢固的‘伞’。一把能在暴雨倾盆时，让你不至于被直接拍打在泥地里的伞。”

林凡与他对视：“赵副总理？”

方向轻轻颔首：“他一直在关注你，尤其是川西这件事之后。从汉西走出来的干部，能走到高处且思路开阔、敢为人先的，不多。你之前那些事，或许在他眼里，是‘有担当’、‘有办法’的表现。如今这个局面，从某种意义上说，你已经没有太多选择。有些队列，不是你想不想站进去的问题，而是时势推着你，必须做出选择。”

林凡默然。方向的话，点破了他一直试图回避的现实。穿越者的先知先觉和系统辅助，让他总想保持一种超然的独立性，但体制的浪潮一旦涌起，个人要么学会游泳，要么被淹没。

“明天上午，赵副理要听近期几个重点领域的青年干部思想动态汇报，你也在列单上。”

方向看了一眼腕表，“他会给你指条路。今晚，你就留在这里，哪里都不要去，电话保持畅通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林凡身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林凡，记住，在正确的道路上，有时候‘站队’不是投机，而是担当。前提是，你看得清哪条路是正确的。”

……

这一夜，林凡睡得并不踏实。

凌晨三点，他被一阵轻微的动静惊醒。

多年的警觉让他立刻清醒，但没有立刻起身。

他躺在黑暗中，仔细听着——院子里有人。

不止一个。

脚步很轻，但逃不过他被系统强化过的听力。

他轻轻翻身下床，摸到窗边。窗帘拉得很严实，他掀起一角，借着月光看向院子。

两个黑影正贴着墙根移动，动作专业而迅速。

外面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突然，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门被暴力踹开！

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影冲了进来，手中的枪口在黑暗中闪着幽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