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 归燕（1/2）

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，他知道，此刻任何华丽的辞藻和激昂的保证都苍白无力。

这是一场将个人前途都押上去的豪赌，赌注是他无法言说的“先知”，赌的是能否凭空撬动那按部就班的官僚机器，去进行一场完全没有先例的超前防御。

“楚峰，”李弱水忽然开口，声音依旧清冷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，“你相信林凡吗？”

楚峰一怔，下意识道：

“我……我当然信凡哥！可是……信归信，这事……”

“信，就够了。”

李弱水打断他，目光转向林凡：

“你刚才说，你‘高度确定’。这个词，你从没用过。在网信厅建平台，抓贪官，你只说‘试试看’；点亮202大厦，你只说‘尽量做’；金融网络保卫战，你只说‘尽可能’；在南城推汉兴手机，你只说‘有把握’。你从来不把话说满，但是你刚刚用了‘高度确定’，意味着你其实已经看到了结果，对吗？”

林凡心中一震，他缓缓点头，没有否认。

“好。”

李弱水轻轻吐出一个字，仿佛做出了某个重大决定，“墨雪，按照协会现在的能力，我们能做到什么程度？”

墨雪眼神里亢奋异常，像是被压抑了许久：

“老大，回忆姐，如果真要干，技术上没问题。我们手上控制的‘肉鸡’和IP数足够在网上掀起滔天巨浪了，什么新闻网站、论坛、贴吧、企鹅群、汉讯群都能给它攻占了。“

“风险呢？”李弱水追问。

“最大的风险不是技术被追踪。”墨雪吐了吐舌头，“我们的跳板和隐匿手段足够应付老大建的那个舆情溯源平台。风险在于，如此大规模、有组织、指向明确的‘舆论操纵’，一定会引起国安和……咱们网信厅的警觉，都是身边人，这种贼喊抓贼的事情，我感觉瞒不了多久。”

楚峰抱着头，痛苦地呻吟了一声：

“疯了，都疯了……老大，弱水姐，你们知道这叫什么吗？这叫绑架舆论，倒逼中央！”

“那你干不干？”李弱水直视着他。

楚峰抬起头，看着林凡，又看看李弱水，最后看了看自己的妹妹，猛地一拍大腿：

“妈的！干了！又掉不了脑袋，大不了……大不了进去蹲几年！总比以后听说那边真出大事，自己明明能做点什么却没做，后悔一辈子强！”

林凡眼眶有些发热，他重重拍了拍楚峰的肩膀，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“具体怎么做？”李弱水打破了沉默，“时间，地点，震级，你有什么更具体的信息吗？光说‘特大地震’，指向太模糊，引发的恐慌可能是离散的，效果会打折扣。”

“川西，龙门山断裂带。”林凡声音沉重，“时间……5月中上旬。震级……极高，8级左右，破坏力会波及大片区域。”

他转过身，看着三人：

“我们不能直接说‘某月某日几点几分哪里会发生几级地震’，那样太假，更像妖言惑众。我们要做的，是呈现‘大量异常征兆’，是营造‘山雨欲来风满楼’的紧迫感。要从民间观察、动物异象、地下水异常、一些边缘的地质论文和未被重视的监测数据入手，用相互印证的信息碎片，拼凑出一幅让人不得不警惕的图景。”

李弱水点点头：

“我知道，之前你已经让我收集很多了。“

墨雪兴奋道：

“好耶，这次我们要当一回最顶级的‘谣言制造者’，但造的谣，最终会是真的？”

“是预警，不是谣言。”林凡纠正他，语气斩钉截铁，“用错误的手段，去达成正确的、救人的目的。我们要把声音放大到决策层无法忽视，让专业部门不得不重新审视那些被忽略的线索，让地方政府不得不启动超常预案。哪怕只是提前疏散一部分人，加固一些学校医院，储备一些物资，都能救下无数条命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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