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8章 星轨向龙窟（1/2）

大军出雁门，北境寒风如刀，卷起千堆雪。

阿璃亲临前线，坐镇中军，虽不直接冲锋陷阵，但其存在本身便是极大的鼓舞。

镇北军将士见监国公主亲至，士气大振，与大食国在边境线上展开激烈拉锯战，暂时稳住了防线。

但阿璃的心思，早已飞向了更北方，那片被死亡沙漠与万年冰川环绕的禁忌之地——龙窟。

是夜，中军大帐灯火通明。

巨大的北境及龙窟周边沙盘前，阿璃、柳彦舟、李明月、张猛、以及刚刚潜行回来的墨羽围聚一起。

“殿下，龙窟外围百里，已发现星陨邪徒活动的踪迹，数量不少，而且……似乎在布置某种大型阵法。”

墨羽指向沙盘上几处标记点，语气凝重，“另外，根据夜枭冒死深入探查，龙窟入口处的封印……波动异常剧烈，有松动的迹象。”

柳彦舟补充道：“我观天象，北斗星光华大盛，直指龙窟方向，与玄暝本体移动轨迹吻合。他果然在试图强行打开封印！时间恐怕比我们预计的更紧。”

张猛一拳砸在沙盘边缘，恨声道：“这帮杀才！正面打不过，尽使这些阴损手段！殿下，让俺老张带一队精锐，先去扫平这些邪徒！”

阿璃凝视着沙盘上那个代表龙窟的狰狞山口标志，摇了摇头：“不可打草惊蛇。星陨在此经营日久，必有埋伏。我们目标并非剿灭这些小卒，而是阻止玄暝，并布下‘周天星辰净邪大阵’。”

她指尖划过沙盘，最终停在龙窟东南方三百里外的一处绿洲遗址：“这里是‘星陨绿洲’旧址，据古籍记载，曾是古代星见观测龙窟的据点，地脉与龙窟隐隐相连，星辰之力浓郁，且较为隐蔽。我们将大军驻扎于此，作为前进基地。然后……”

她看向墨羽：“墨羽，你率夜枭精锐，清除绿洲至龙窟路径上的所有眼线，确保通道安全。李将军、张将军，你二人各率本部最精锐的斥候营，伪装成商队或流民，分批潜入龙窟外围，摸清邪徒兵力部署、阵法节点，但绝不可正面冲突，以探查为主。”

“是！”三人领命。

“彦舟，”阿璃看向柳彦舟，“布阵所需材料，是否齐备？”

“已秘密运抵绿洲，随时可以开始布置演练。只是……主阵者……”柳彦舟欲言又止。

阿璃明白他的担忧，布阵凶险，主阵者首当其冲。

她微微一笑，笑容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：“我既为星见，舍我其谁？”

军令已下，大帐内短暂寂静，唯闻帐外北风呼啸。

阿璃独自走到帐门边，掀开一角，望着远处在寒风中默默收拾行装的士兵们，他们之中，许多人或许无法归来。

柳彦舟悄然来到她身后，将一件大氅披在她肩头。

“每次下令，都觉字字千钧。”阿璃未回头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帝王将相的一个念头，便是千万人的生死奔赴。彦舟，你说这‘大势所趋’里，究竟裹挟着多少无可奈何？”

柳彦舟沉默片刻，道：“顺势而为，是智。但你所求，是以自身为堤坝，在这洪流中尽力护住更多人，这是仁。阿璃，你与那些只把士卒当数字的枭雄，从来不同。”

阿璃回头，对他露出一丝疲惫却真切的笑：“谢谢你。我只是……愈发懂得母亲当年为何选择远离庙堂，却又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。有些责任，生于血脉，铭于星辰，避无可避。但至少，我可以选择为何而战——不为一家一姓之永祚，为的是让这千万人，以及他们想守护的人，将来不必再战。”

她眼中映着营火与星光：“此战若胜，我要修改《大周律》，增‘抚恤’专章，立‘英烈祠’，国祀之。阵亡者，不止是史书上一个数字，他们的名字，该被记住。”

计划已定，大军悄然转向，避开大食主力，直插死亡之海边缘的星陨绿洲旧址。

此地早已荒废，残垣断壁间，只有风沙呜咽。

但正如阿璃所料，此地星辰之力异常活跃，夜晚仰望星空，星辉如水，洒满荒原。

安营扎寨后，各项准备紧锣密鼓地展开。

柳彦舟带着精选出来的、略通阵法的医官和工匠，开始在绿洲中心秘密刻画“周天星辰净邪大阵”的基座，反复演练阵法激发与能量引导。

阿璃则日夜不休，一边处理军务，一边凝神感应星辰轨迹，调整自身状态，力求在与玄暝对决时，达到人阵合一的最佳状态。

十日后，墨羽与李明月、张猛先后带回更详细的情报。

龙窟入口已被星陨邪徒用黑曜石和生灵鲜血筑起了一座巨大的祭坛，祭坛上刻画着扭曲的符文，散发出冲天邪气。

至少有三名实力堪比宗师的星陨长老坐镇，邪徒数量超过五百，且似乎在进行某种血祭，以削弱封印。

玄暝的本体，那颗暗红星体，已悬浮在龙窟上空的无尽虚空中，投下的阴影让白日也如同黄昏，散发出的威压让百里内的生物纷纷逃离。

“他们在用邪法加速腐蚀封印！最多再有五日，封印必破！”柳彦舟根据邪气波动判断，脸色难看。

“不能再等了！”阿璃霍然起身，眼中星芒爆射，“传令！今夜子时，按计划行动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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