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0章 朝堂雷霆变（1/2）
镜中先是一片朦胧，旋即，景象开始清晰——并非什么清明天地，也非血光妖雾，显现出的，竟是一座巍峨宫城的轮廓，仔细看去，正是皇城！
宫城上方，乌云压顶，电闪雷鸣，而宫城之下，大地皲裂，隐有赤红涌动，似岩浆翻滚。
更令人惊骇的是，宫城深处，似有一道黯淡的龙形阴影，萎靡盘踞，气息奄奄。
而镜中视角拉远，可见边境方向，烽烟隐隐，刀兵之气冲霄。
这景象诡异而压抑，绝非祥瑞，但也并非指向阿璃个人的“妖邪”。
“此象何解？”有大臣忍不住低呼。
赵皇后脸色微沉，这并非她预期中能直接指认阿璃为“妖星”的异象。
她正欲开口解释，将天灾兵祸与阿璃强行关联……
镜中景象再变！
那翻滚的赤红大地之下，突然有一点金光亮起，初时微弱，却顽强地穿透层层晦暗，渐渐清晰——那竟是一株幼嫩却坚韧的树苗，生于裂土之中，根须努力向下扎入灼热的地底，枝叶则向上舒展，试图承接乌云缝隙中漏下的微光。
树苗虽小，却散发着纯净而蓬勃的生机，与周遭的压抑毁灭之感形成鲜明对比。
与此同时，阿璃的身影并未在镜中出现，但那点金光所在的位置，恰好与她此刻立于殿中的方位隐隐呼应。
镜象至此，缓缓淡去，最终恢复为一片混沌玄色。
殿内哗然！这鉴象太复杂，太意味深长。
国运似有危殆（乌云压顶、地裂龙萎、边关烽烟），但同时又有一线生机潜藏（裂土金苗）。
这生机与镇国公主有关吗？镜象并未明说她是“因”还是“果”，是“劫”还是“解”！
赵皇后心念电转，这结果虽未如预期般彻底打倒阿璃，但“国运危殆”的景象足以做文章，而那“金苗”的生机，可以解释为“铲除妖星后方能焕发的国运新机”。
她必须立刻掌控解释权！
她正欲开口，阿璃却先一步转身，面对百官，她的脸色因失血略显苍白，目光却亮得惊人：
“诸位大人请看，神鉴有示：国运确有不稳，天地晦暗，边关不宁，陛下……圣体亦似有忧。”
她提到“陛下”时，语气微顿，充满忧虑，随即话锋一转，指向那已消失景象的位置，“然，绝境之中，亦有一线生机自这片山河沃土中孕育。此非妖邪之兆，恰是警示与契机！阿璃一介女流，身无长物，唯有此身血脉属于萧氏，属于大胤。无论鉴象所示为何，阿璃愿与此生机共命运，与国运同沉浮！此心此志，神鉴可表，天地共鉴！”
她将个人嫌疑，巧妙引向了国运关怀与忠君赤诚，并将那模糊的“生机”与自身报国之志绑定，反而塑造出一种于国于民担当有为的形象。
赵皇后心中怒意翻涌，她知道，自己精心设计的“鉴心定罪”之局，已被阿璃用对规则的了然、出乎意料的胆识，以及这番机敏的言辞，生生撕开了一道裂缝。
继续纠缠鉴象，已难竟全功，反而可能让阿璃借此获得更多同情甚至声望。
不能再拖了！必须快刀斩乱麻，在她羽翼未丰、舆论未明之前，以绝对的力量碾压！
于是，在阿璃话语余音未绝、百官尚在消化那复杂鉴象与公主表态之际，赵皇后缓缓坐回凤椅，脸上所有表情收敛，只余下冰封般的威严。
她不再看那山河鉴，也不再纠缠鉴象细节，而是以一种更宏大、更冷酷的叙事，直接掀翻棋盘。
赵皇后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“然则镇国公主萧阿璃，勾结妖邪，擅启边衅，更于日前悍然袭击朝廷钦差、袭伤国舅，其行已同谋逆！为肃清朝纲，以正国法，本宫拟下旨，削其爵位，废为庶人，并令天下兵马，共讨之！诸位爱卿，以为如何？”
从“明鉴”到“问罪”，图穷匕见。
阳谋不成，便施以赤裸裸的权力碾压。
太极殿内，空气骤然冻结，真正的风暴，此刻才真正降临。
此言一出，殿中哗然！虽然早有流言，但由皇后当朝提出如此严厉的处置，还是让许多不知内情的大臣震惊。
一些赵党成员立刻出列附和，言辞激烈，将阿璃描述成十恶不赦的叛国者。
“皇后娘娘！此事尚有疑点！”在一旁冷眼旁观许久的宰相张文渊终于不忍再看这场闹剧，“公主殿下镇守北境有功，何以突然行此大逆？袭击国舅一事，仅听一面之词，恐难服众！老臣恳请详查！”
“请娘娘详查！”数位尚有风骨的大臣也随之出列。
赵皇后凤目寒光一闪：“证据确凿，何须再查？莫非诸位，与那逆贼有私，欲为其开脱？”
眼看殿上争吵将起，局势即将被赵皇后强行压下。
突然，殿外传来一声清越而坚定的高喝：
“证据确凿？确凿的是你赵氏祸国殃民、勾结妖邪、谋害君父的铁证！”
声音传来，所有人震惊回头！
只见大殿门口，一身素衣、未施粉黛却气势凛然的公孙婧，在柳彦舟、张猛、李明月的护卫下，昂然而入！
他们身后，跟着数名被捆缚、堵嘴的赵皇后心腹太监和侍卫，显然是一路强行闯进来的！
柳老国公安排的几位禁军副统领，此刻也带着一队甲士出现在殿外，隐隐控制住了局面。
“公孙婧！你等好大的胆子！竟敢擅闯朝堂！”赵皇后猛地站起，又惊又怒，她没想到这些人竟敢如此直接地出现在这里！
她更注意到，阿璃身上散发出的气息，与昨夜养心殿的残留气息如出一辙！
“胆子大的，是皇后你！”阿璃毫无惧色，目光如电，直视赵皇后，“你为满足一己私欲，勾结名为‘星陨’的西域邪教，以邪术毒药谋害陛下，把持朝政，残害忠良，更意图以我大周国运与亿万生灵为祭，迎接邪神降临！其心可诛，其行天地不容！”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