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3章 血诏揭鳞甲（1/2）
藏典塔在震动中摇晃，灰尘簌簌落下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张猛猛地抬头，脚下地面传来的震动越来越强烈，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古城深处苏醒。
柳彦舟脸色骤变：“是某种机关被触发了！快，先问出关键！”
他蹲下身，死死盯着瘫在地上的“影蛛”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你说凤座上的那位……是赵皇后？证据！若有半句虚言，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！”
“影蛛”咳着血，脸上却露出诡异的笑容：“证据？自然有……在我贴身的暗袋里……你们自己看……”
李明月立刻上前，撕开“影蛛”肩头衣物——果然，与赵四一模一样的扭曲星辰烙印赫然在目！
她迅速搜索，从其贴身衣物内找到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小包。
油布打开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，是一小块明黄色丝绸碎片。
那色泽、质地，分明是宫内御用的“明黄云锦”，寻常百姓乃至大臣私用皆是死罪。丝绸上用朱砂写着数行娟秀小字：
“西域之事宜速，星钥关乎大计，务必生擒。宫中大局已定，陛下已服‘安神汤’三月，勿虑。待星陨临世，汝为从龙首功。——凤印”
字迹娟秀中透着锋芒，落款处虽无姓名，却盖着一枚独特的印章——凤凰衔珠，珠内隐约有星辰纹路！这正是中宫皇后的私印形制！
而另一件信物，是一枚半个巴掌大小、质地非金非玉的令牌，触手温凉。
正面刻着凤凰展翅，背面则是星辰交织的图案，中间一个古篆“敕”字。
柳彦舟接过令牌，手指摩挲着背面的纹路，脸色越来越白。
他曾随阿璃入宫诊治皇帝周显，见过类似形制的令牌——那是皇后执掌六宫、调动部分内廷侍卫的凭证！
“这印鉴……这令牌……”吴纲声音发颤，“确是宫中制式……但，但万一他们是伪造……”
“伪造？”“影蛛”嗤笑，每说一个字就咳出一口血，“你们可细看……令牌边缘……有内务府……暗记……还有那丝绸……是江南织造局……今年新贡的‘流霞锦’……只供中宫……”
柳彦舟猛地翻过令牌，在边缘处果然找到一行微不可察的阴刻小字“内务府庚申年制”，而丝绸在塔顶天窗透下的光中，确实浮现出独特的流霞暗纹。
证据确凿。
塔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古城深处传来的沉闷轰鸣，以及越来越剧烈的震动，提醒着他们危机尚未解除。
“陛下……已服‘安神汤’三月……”柳彦舟喃喃重复着密诏上的话，突然浑身一颤，想起离京前觐见时，皇帝周显那异常憔悴的面容、时常恍惚的神情，还有太医们语焉不详的“忧思过度、需静养”的诊断……
原来不是忧思，是中毒！
是枕边人日复一日的下毒！
“安神汤……”吴纲脸色惨白如纸，“是当年西域进贡的方子，说是能安神助眠，陛下近半年每晚必服……竟是毒药？！”
“影蛛”的笑声越来越大，带着疯狂与得意：“现在明白了吧？赵永明算什么……他不过是在西域为娘娘办事的一条狗……真正的星陨之主，是咱们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！”
“你们可知……娘娘谋划了多少年？从入宫那天起，从得到主上赐予的力量那刻起，这盘棋就开始了……”
“控制陛下，把持朝政，安插赵家人占据要职……只待时机成熟，便可废掉陛下，扶植年幼皇子登基。届时娘娘垂帘听政，整个大周江山，都将为主上的降临铺路！”
“星陨临世，需要何等庞大的血祭？一国之气运，亿万生灵之魂，方能让主上真身降临此界！哈哈哈……到时候，什么皇权富贵，什么江山社稷，在真正的永恒面前，都是尘土！”
这番话说得众人脊背发凉。
李明月突然浑身一震，失声道：“月华姑娘说的‘身边赵’……难道月华姑娘早就知道，赵皇后才是真正的……”
月华以燃烧魂魄为代价的预警，原来指向的不是赵永明，而是更高处的凤座主人！
难怪她拼着魂飞魄散也要示警——这真相若曝光，足以颠覆整个大周王朝！
“月华？那个窥探天机的星见？”
“影蛛”笑声戛然而止，眼中闪过一丝惊疑，“她竟然知道……难怪娘娘下令不惜一切代价诛杀她……可惜还是让她逃了……”
柳彦舟死死盯着“影蛛”：“你们在朝中还有多少同党？六部、禁军、内廷，还有谁？”
“影蛛”却不再回答，他只是用那双渐渐涣散的眼睛，看着塔顶方向，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：“没用的……知道了又如何？你们以为……自己能活着把这消息带出去？”
“这观星之城……是主上亲自布置的……最后一道屏障……也是为你们……准备的……坟墓……”
“娘娘早就料到……可能会有意外……所以城中……留有最后的……‘清洗者’……”
“一旦我们任务失败……或者有人触动核心机密……‘清洗者’就会……苏醒……”
“听……”
他侧耳，仿佛在倾听什么。
众人这才注意到，从古城深处传来的，不只有机关轰鸣的震动，还有一种低沉、沉重、仿佛巨兽心跳般的“咚……咚……”声，正由远及近，越来越响。
那声音每响一次，整座塔就剧烈震动一次，墙壁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。
“清洗者……就要醒了……”“影蛛”的声音越来越低，眼中却闪着狂热的光，“那是主上留在此界的……化身之一……拥有……移山填海之力……”
“你们……所有人……还有塔顶那个小丫头……都得死……死在这座城里……”
“娘娘的谋划……无人可破……”
“大周将亡……星陨……永存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他猛地咬紧牙关！
“不好！他要服毒！”柳彦舟急伸手去捏他下颌，却已迟了半拍。
“影蛛”身体剧烈抽搐，七窍中渗出黑血，眼珠迅速蒙上一层死灰，气息顷刻断绝。
他脸上凝固着最后的、疯狂的笑容，仿佛在嘲讽众人的无力。
几乎是同时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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