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7章 政变爆发,激烈应对(1/2)
天光刚透,苏知微还站在桌边,手指压着最后一行字——“一切就绪,静待时机”。她指尖在纸上顿了顿,忽然听见远处一声闷响,像是宫墙外传来的炮子落地声。紧接着,北面天空腾起一道黑烟,直冲云霄。
她猛地抬头,端王也已站起,目光锁住窗外。
“他们进来了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像刀劈进木头里,干脆利落。
苏知微没应话,转身抓起药囊往袖中一塞,顺手将炭笔扔进砚台底下的暗格。她快步走到门边,掀开帘子时,春桃正站在外间门槛上,手里端着空托盘,脸色煞白。
“快去旧驿站墙头。”苏知微把铁片塞进她手里,“甩三下停两息,再甩五下,照昨夜说的节奏来。”
春桃抖着手接过,嘴唇动了动,没敢问什么,转身就跑。脚步刚落地,又是一声炸响从西角门方向传来,震得屋檐瓦片簌簌作响。
端王披上外袍,腰带一系,剑已在手。他看了苏知微一眼:“你去哪?”
“马厩南墙。”她拎起装着发酵米浆的小陶罐,“痕迹被人动过,我得补上。”
他点头,两人分头出门。
风从宫道上刮过,带着焦味和尘土气。苏知微贴着墙根走,拐进一条窄巷时,看见地上有几滴湿痕,颜色发褐,是猪血混了灰土。她蹲下伸手一抹,指尖黏腻,还没干透——那是她昨夜亲自画的假呕吐迹,现在被人踢乱了,布条掀在一旁,露出底下青石板。
她咬牙,打开陶罐重新泼洒浆液,在墙角快速抹出三个人形倒地的轮廓,又撒上炭粉压印鞋印。刚做完,远处传来一阵嘈杂,夹着兵器相撞的金属声。
她抬头看,一队叛军已经冲破巡防,举着刀往冷院这边逼近。领头的是个校尉模样的人,盔甲半歪,脸上有道疤,正指着马厩方向吼:“别碰草料!地上有污物,莫非真染了疫?”
旁边一人弯腰闻了闻,皱眉:“味儿不对,太酸……不像病死的。”
那校尉一脚踢开角落一块破布,底下干干净净,连点血丝都没有。他冷笑:“假的!有人设局!”
苏知微伏在暗处,心口一紧。她摸向药囊,取出最后半瓶浓缩浆液,拧开盖子迅速涂在自己袖口,然后轻轻甩到通风口的麻绳上。风一吹,那股腐臭味立刻散开,混着草料焦香飘出去。
果然,那校尉抽了抽鼻子,眉头皱得更紧。他身后几个兵已经开始咳嗽,有人扶着墙干呕。
“不对劲……空气里有东西……”一个士兵捂着头,腿一软跪下去。
校尉拔刀指向马厩深处:“给我搜!不管是谁在搞鬼,杀了便是!”
话音未落,苏知微已退后几步,从怀里掏出火折子,对着早先埋好的烟熏包一点。引线嗤地燃起,一股淡灰色薄烟缓缓升起,顺着风向飘进主队列。
不过片刻,又有五六人头晕目眩,脚步踉跄。队伍开始骚动,有人低声喊:“真是疫症?前营的兄弟昨夜就吐了一夜……”
“闭嘴!”校尉怒喝,可他自己也晃了晃,抬手扶额。
苏知微不再多留,转身往西角门撤。刚转过墙角,忽听得头顶墙头铁片撞击声响起——是春桃动手了。她躲在柱后仰头看,只见那小铁片被绳子吊着来回甩动,撞上墙砖发出清脆回响,在宫墙之间来回弹跳,听着竟像一大队人马在奔跑调度。
远处哨楼上的守卒立刻警觉,有人高喊:“谁在那里?停下!”
春桃没应,只把节奏加快。铁片撞击声越来越密,仿佛援军正从四面八方围拢。
可就在第三轮声响刚起时,一支箭破空而来,“夺”地钉进墙缝,离她脑袋不过半尺。她惊叫一声,脚下一滑,摔坐在墙头。
苏知微心头一沉,正要冲上去接应,却见另一侧火光大盛——太液池桥头已打成一片。
端王带着二十名禁军死守桥面,对面近百叛军轮番强攻。他左肩已被砍中一刀,铠甲裂开,血浸透内衫,可手中长剑仍稳,每一击都逼得敌人后退。
一名敌将挥刀直取他咽喉,他侧身避过,反手削断对方手腕。那人惨叫倒地,可更多人涌上来,逼得他们一步步往后退。
桥头石栏崩裂,碎石落入水中。一名亲卫被推下桥,扑通一声沉入水底。
苏知微知道不能再等。她摸出定时烟熏包的最后一枚,咬开引线点燃,借着风势抛向叛军主力后方。烟雾升腾,迅速弥漫开来。
这一回,风向正好。
烟随气流钻入人群,已有十多名士兵接连呛咳,视线模糊。有人开始怀疑同伴是否真的发病,彼此拉开距离。攻势顿时一滞。
端王抓住空档,厉声喝令:“反击!压过去!”
禁军士气一振,趁机推进,硬生生将敌军逼退三丈。
可就在这时,那名疤脸校尉突然指向冷院方向,高声喊道:“那是苏才人!擒杀她者赏千金!”
数名悍卒立刻调头,直扑西角门。
苏知微转身就跑,可巷道狭窄,几步就被堵住。她背靠残墙,手中只剩一根银针和一只空药瓶。
追兵逼近,刀光映在墙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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