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8章 反击时机,终于到来(1/2)
晨光刚落,宫道上的青石板还泛着湿气。苏知微站在琼华殿门口,手里捏着一张叠得方正的纸条,是春桃今早悄悄塞给她的。她没当着人面打开,只往袖中一收,转身进了内室。
桌上摊着昨日未看完的《本草拾遗》,书页压着半块冷饼——那是昨夜膳房送来的点心,她咬了一口便搁下。春桃说这是丙字宫赏下来的,说是“同住东六宫,聊表亲近”。她没信这话,也没动剩下的饼。
她把纸条展开,是小顺子前日夜里传出来的消息:主谋嫔妃今日要在宴席上将一封密信夹在贡品匣底,交给外廷某位官员家眷带出宫去。那匣子由尚食局统一登记,但查验不严,常有漏项。若真送出,后患无穷。
苏知微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,手指在纸角轻轻摩挲。等了这么多天,终于等到一个能动手的机会。
这不是她第一次想揭发那人。自从查出饮食下毒的源头,她就知道是谁干的——那位平日低调、从不争宠的丁氏才人。她借调理身子为名,每月请尚药局配药,实则暗中调换药材,再通过厨房老仆在粥里掺入微量朱砂。若非她懂毒理,早就被耗死了。
可她一直没动。不是不敢,是不能。证据不够硬,时机不到。她在等一件能让皇帝亲自过问的事,一件无法遮掩、不容辩驳的事。
现在,它来了。
她吹灭案头残烛,起身走到柜前,取出一只素布小包。打开后,是一枚香囊,颜色暗红,针脚细密,是前几日春桃从丁氏宫女手中“借”来的样品。当时借口说想学绣法,顺口讨了来。如今正好用上。
她把香囊放进袖袋,又从抽屉底层拿出一张薄纸,上面记着曼陀罗与朱砂混合后的反应特征:遇热生异香,吸入者心躁神乱,久用损脉。这药不该出现在宫妃献礼之中,更不该由一位自称体弱多病的人亲手缝制进香囊。
她合上抽屉,对门外轻声道:“春桃。”
门应声而开。春桃低头进来,手里端着铜盆,水面上浮着几片艾叶。她一句话没问,只等吩咐。
“换衣。”苏知微说,“今日宴席,我要穿那件月白襦裙。”
春桃点头,去柜中取衣。布料是去年冬天做的,素净无纹,只领口绣了一圈银线海棠。她没选艳色,也不想引人注目。太显眼容易被打压,太卑微又没人听你说话。她要的是刚刚好——让人注意到她,却不防备她。
半个时辰后,她随众嫔妃步入宴殿。殿内已摆好十几张矮案,东西两列相对而坐。丁氏坐在西侧第三位,穿着藕荷色衫子,头上簪一朵珠花,神色如常。她看见苏知微进来,目光顿了顿,随即垂下眼去。
苏知微落座,不动声色扫了一圈。掌礼女官正在核对贡品清单,几位内侍捧着托盘来回走动。皇帝尚未驾临,殿内还算安静,只有低语声断续传来。
她等了一会儿,见人都到齐了,便起身走向掌礼女官,声音不高不低:“这几日风邪重,我听说有人因闻香致病晕倒。不如趁今日各宫进献之物都在,让尚药局粗略看过,免得出了事追悔莫及。”
女官一愣,看了看她:“苏才人此言何意?”
“无他意。”她淡淡道,“只是提醒一句。毕竟香料入鼻,最易扰神。若有违禁药材混入,岂非连累全宫?”
旁边几位嫔妃听了,也纷纷附和。一人道:“确实该查查,前日我屋里熏了个新香,当晚就头痛。”另一人说:“我家那个香囊还是姐姐送的呢,回头也得烧了。”
掌礼女官犹豫片刻,终是点头,命人去请尚药局医官。
不多时,医官赶到,开始逐一查验贡品。大多数都是寻常香囊、绣帕、果脯,无甚异常。直到打开丁氏所献的那个红缎小匣,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海棠纹香囊。
医官拿起嗅了嗅,眉头微皱。又用银针挑开一角,从中捻出少许粉末,放在瓷碟上以火烤验。
一股极淡却刺鼻的气味散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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