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4章 嫔妃手段,再次化解(1/2)
日头偏西,光从窗格斜照进来,落在桌角那本摊开的《女则》上。纸页卷了边,像是被谁翻过许多遍。苏知微坐在案前,指尖还残留着旧玉佩的凉意。她刚把玉佩收进妆匣暗格,外头传来脚步声,是春桃端着食盒进来。
“主子,用饭了。”春桃把食盒放下,掀开盖子,里头是一碗粳米粥、一碟腌菜、半块蒸饼。饭菜冒热气,看着寻常,可她没急着摆碗筷,反而蹲下身去嗅了嗅粥面。
苏知微抬眼:“怎么?”
“这油……”春桃皱眉,“颜色不对。昨儿还是清亮的,今儿怎么发乌?”她拿银勺搅了搅底,勺尖刮出些细碎沉淀,灰白掺着点黄,像碾碎的草渣。
苏知微起身走过来,没说话,伸手接过银簪在粥里蘸了一下,提出来看,簪身没变黑。她又用指尖沾了点底渣,轻轻抹在舌侧。
麻。
不是剧毒的那种烧灼,是慢慢渗出来的木感,带着一丝苦腥。她立刻吐了口唾沫在帕子上,眉头压低。
“不是砒霜,也不是鹤顶红。”她声音压得平,“是草药混的。细辛、附子、天南星,至少三种以上配在一起,量小,一次吃不死人,但连着吃半个月,手脚会僵,再久就动不了,看着像中风。”
春桃脸色白了:“她们……真敢下这个?”
“不敢才怪。”苏知微把帕子攥紧,“贵妃倒了,她们怕下一个轮到自己。我翻了父案,又在御前露了脸,她们眼里我就是个活靶子。先前冷待、堵路、言语挤兑都不见效,现在干脆动手。”
她盯着那碗粥,没动怒,也没慌。反倒冷静下来,像是回到了法医实验室,面对一具尸体时的第一反应——先看痕迹,再推过程。
“这事不能嚷。”她说,“你把饭菜原样收好,别倒,别洗碗。今晚我还要用它做样子。”
“可……要是被人发现咱们知道了?”
“那就别让人发现。”苏知微坐回案前,拿起笔,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图:东六宫膳房到各殿送餐的路线,时辰,经手太监的名字。她一边写一边说:“膳房统一分配,饭菜从锅里出来,装桶,由太监挑着走各宫。咱们的饭是辰时三刻送到,比别人晚半刻。为什么?因为没人愿意优先伺候罪臣之女出身的才人。”
春桃点头:“奴婢记得,每日都是李五儿来送,他胆小,话少,从不进屋,只把食盒放门口就走。”
“那就从他开始查。”苏知微笔不停,“你明天一早去找他,就说前几日绣的帕子忘了还他,顺便问问他这几日有没有见哪个宫女在膳房附近晃悠,尤其是端着药罐子的。”
“药罐子?”
“这种毒要熬制,不会生吃。能碰药材的,要么是尚药局当差的宫女,要么是自己养了病根常年炖药的嫔妃。你去打听,最近谁家厨房夜里还点火,谁采买的药材多了。”
春桃低头记下,手指微微抖,但眼神稳。
“主子,您不怕吗?”
苏知微看了她一眼:“怕?怕也没用。躲过去一次,还有第二次。我不查,她们只会越发放肆。现在不过是下点软毒,下次呢?灌迷魂汤?塞枕头里藏蜈蚣?”
她合上纸页,吹熄了灯,屋里只剩一点月光透进来。
“我不是来讨好谁的。我爹的命,我的命,都得我自己护住。”
第二天天还没亮,春桃就起来了。她揣着两张旧绣样,悄悄出了门。苏知微没睡,靠在床头听外头动静。洒扫声照常响起,扫帚划过青石,节奏平稳,仿佛昨夜那碗毒粥从未存在。
她起身梳洗,换衣,照样坐在院中石凳上看书。路过的小太监低头快走,没人敢多瞧一眼。她也不在意,翻着《女则》,一页页读下去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。
午时前后,春桃回来了。她没直接进屋,先在外头咳嗽两声,这是约好的暗号。苏知微会意,放下书迎出去。
“查到了一点。”春桃低声说,“李五儿说,前天夜里他送完饭回来,看见林美人宫里的丫鬟提着个小药罐从膳房后门出来,鬼鬼祟祟的。他还闻见一股子苦味,不像补药。”
“林美人?”苏知微眯眼,“正七品,比我还低半级,住东偏院第三间。父亲是个小县令,去年才选进来。平时不出声,见人就笑,最会装老实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春桃咬牙,“她还借过奴婢的针线,说要绣荷包孝敬贤妃,结果到现在都没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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