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1章 详细计划，暗藏玄机（2/2）

“一、笔迹为刃；二、物证为盾；三、时机为机。”

她盯着那三行字看了一会儿，转身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，翻开空白页，开始写。

端王没打扰，只静静看着她动笔。她先写下“时间悖论”四字，接着列出三条：

1. 三月十七日夜禁闭宫门，无出入记录；

2. 清河渡桥毁未修，无法通行马车；

3. 用印规格不符祖制，色差明显。

然后另起一行，写“礼制违例”：

1. 称谓逾矩，七品官不当称“臣”；

2. 批语语气逼迫，不合臣仪；

3. 旁注字体与正文风格割裂。

她写得极快，字迹清晰，条理分明。每写完一项，便用炭笔在旁边画个圈，表示确认无疑。

端王看着她写的条目，忽然说：“你还记得父亲当年上书请求减免江南赋税的事吗？那份奏折还在户部存档。”

苏知微点头：“我记得。他用了‘伏惟圣鉴’开头，结尾是‘卑职冒死陈情，乞恩准施行’。语气恭谨，一字不敢越界。”

“那份真迹，和这份伪策，正好对照。”端王道，“只要你能把两份并列呈上，皇帝一看便知真假。”

苏知微停笔，抬头看他：“你能拿到那份真奏折的副本？”

“我能。”端王说，“但我只能送一次。你也只能用一次机会递上去。”

“够了。”她说，“一次就够了。”

屋里再次安静。

灯芯燃了一截，垂下一点黑灰。苏知微伸手拨了下，火光重新亮了些。她看着端王，忽然问：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
端王没立刻答。他转身走到窗边，掀开一道缝隙，往外看了看。外面没人，只有风吹过槐树叶子的声音。

“因为我母妃死的时候，也有人说她通敌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证据也是突然冒出来的，也是漏洞百出。可没人敢查，因为背后有人撑腰。我那时候太小，救不了她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：“现在我不想再看着一个人，明明清白，却被钉在耻辱柱上。”

苏知微没说话。她只是把写好的纸页仔细折好，塞进袖中夹层。

“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？”端王问。

“等。”她说，“等你把真奏抄件送来，等一个能靠近御前的机会。我不急。”

她走到门边，握住门栓，又停下来：“你说他们不懂规矩。可要是以后他们学乖了呢？下次做得天衣无缝呢？”

端王看着她：“那就靠你了。你懂的东西，不止是规矩。你是能看出别人看不见的痕迹的人。”

苏知微没再说话。她拉开门，先探出头看了看，确认无人，才迅速闪身出去。

端王站在原地没动，直到听见远处传来扫帚划地的声音，才缓缓 exhale。

暗室门重新合上，木楔归位。油灯还在烧，火光摇曳，照着桌上那几页伪策残稿。其中一页被风吹动，翻了个面，露出背面一行极小的墨字，像是匆忙写下的标记：

“初五午时，槐根陶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