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9章 更多伪证，危机升级（2/2）

她猛地合上纸，手撑在桌沿，指节发白。原计划是等月例请安时递消息，最多再等七日。可现在，对方已经在赶工，七日内未必能成局，三日都可能不够。她不能再等了。

她转身走到床边，掀开褥子，从最底下抽出那本记事册。封面已经磨得起毛，边角卷曲。她翻开，找到之前画的关系图，目光落在“伪信”那一栏。她拿起炭笔，在旁边空白处写下：“伪造不止于书信，涉兵部、户部、驿传三类纸张。”又在下方补一句：“通敌策或含密语、暗印、时间错位三项。”

写完，她停住笔。这些推测现在只是猜想，没有实证。但她知道，如果对方真在编详策，必然要用到不同部门的公文格式，还得伪造印章和签发时间。只要抓住一处破绽，就能撬动整条线。可问题是，她出不去，看不见原件，只能靠别人送消息进来。

她放下笔，站起身，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。窗户外，天色微微泛青，雨后的空气带着土腥味。她突然想起什么，走回桌边，翻开药录本，找到之前写的暗语清单。“陈皮三钱”是陈某，“黄连五分”是伪造文书，“煎三沸”是三日内行动。她在“陈皮”旁边加注一行小字：“七日内成局”，又划掉，改成“三日内必验”。

这不是按原计划走，是被迫提速。她不能再依赖稳妥路径，必须主动设法联络端王，至少要确认对方下一步动作。她需要更多情报，也需要一个能协同的人。春桃虽忠，但活动范围有限；老太医可靠，但无法频繁接触外人。只有端王，手里有眼线，能探到贵妃动向。

她把药录本合上，抱在怀里，走到门边。外头传来扫院子的声音，是杂役在清早工。她听了一会儿，判断出是东侧墙根那人，每日这时候来，干完活就走，不多话。她记得端王曾留过一条暗道——若紧急，可通过墙根第三块松砖下的陶管传信，由宫外眼线接应。

她拉开门，走出去。院子里湿气重，地面泥泞。她走到墙根，蹲下身，假装整理鞋带，手指悄悄探向第三块砖。砖果然松动，她轻轻一撬，底下露出个小陶管，一头通向院外。她从袖中取出一张裁好的桑皮纸，飞快写下几个字：“需见，三日内，冷院西墙夜灯。”卷好塞进管中，推到底。

做完这些，她站起来，拍了拍手，像什么事都没发生。她回到屋里，吹熄油灯，坐在桌前。天光已经亮了些，照在桌面上，映出她半边脸的轮廓。她没再翻任何东西，也没动那本册子，只是坐着，眼睛盯着门。

她知道，这一动，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节奏了。对方在建一座假城，而她现在要做的，不是等城建好再拆，是在砖还没砌稳的时候，先敲掉第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