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8章 深入调查,接近真相(2/2)
但她知道,还不够。
中午过后,春桃回来了。脸色白,脚步虚,进门就把门关死。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纸,双手递给苏知微。“我守了三天。他不肯见。我把印拓留下,今早回去,门开了,这纸压在香炉底下。”
苏知微展开纸。是一份口供草稿,字迹潦草,写着“亲眼见节度使幕僚与贵妃近侍密会三次,皆在夜间;所递文书未入军档;曾拒改驿录,遭贬黜”。末尾一句:“若朝廷重审此案,愿当堂对质。”
她手有点抖。
“还有。”春桃喘了口气,“我在回来的路上碰见一个户部小吏,是陈老吏的同乡。他说当年办边饷时,账目被人强改,他们压了案没敢报。我提了你的事,他答应联名作证,只要有人敢牵头。”
苏知微把两张纸并排放在桌上。一张是书记官的口供,一张是她画的证据链图。她看着看着,忽然觉得胸口发闷,像是压了太久的东西突然松了扣。
她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外面风大,吹得檐下铁马叮当响。她望着宫墙上方那一窄条灰天,没说话。
端王是傍晚来的。这次没走正门,翻墙进的偏院。他进门第一句:“人都联系上了?”
苏知微点头,把两份证词给他看。他看完,收起来,没多评。
“下一步你打算怎么走?”他问。
“等。”她说,“等更多人站出来。也等一个能说话的机会。”
“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”端王盯着她,“一旦开始,节度使不会坐视。他在边地掌兵,朝中也有耳目。你若倒了,没人能救你第二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看着桌上那张图,“可我已经走到这儿了。退回去,这辈子都别想闭眼。”
端王沉默片刻,忽然说:“我会在朝会上替你争取一次陈情机会。但你要答应我,没有十足把握,别开口。”
她没应,只问:“你能保那几个证人安全吗?”
“不能。”他答得干脆,“我能做的,是让他们在出庭前不被找到。之后,各安天命。”
她点头。“够了。”
他走后,夜深了。春桃在外间守着,屋里只剩苏知微一人。她把所有纸张收进布囊,藏进床板夹层。然后坐回桌前,点灯,提笔。
她想写点什么,手悬在纸上,又停住。现在写奏本太早,证据链还缺最关键的一环——笔迹比对。她手里有残信,有伪证摹本,但没有确凿的对照样本。这事只能她自己做,不能假手他人。
她吹熄灯,屋里黑下来。窗外更鼓敲过两下,风从窗缝钻进来,凉得刺骨。她没睡,坐在床沿,手搭在布囊上,一下一下摩挲着。
小时候父亲教她识字,说过一句话:“史官之笔,不为权贵折腰。”那时她不懂,现在懂了。
她抬起头,看向窗外。天上星星很淡,云走得慢。她低声说:“快了……父亲,女儿快要看见光了。”
屋外,春桃靠在门框上打盹,药篮子搁在脚边,银簪和印拓压在最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