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6章 发现书信，新的线索（2/2）

“没有。”苏知微答得干脆。

春桃低头，不再问。

她站起身，在屋里走了两圈。脚步很轻，落地无声。走到窗前，推开半扇，冷风灌进来，吹得灯焰晃了几下。宫墙高耸，远处有更鼓响，一下，又一下。她望着墙头灰瓦，眼神没焦距，心里却清楚得很。

贵妃倒了，但案子没完。

真正动手的人，未必只有一个。

贵妃能私吞军粮，靠的是前线有人配合虚报损耗。父亲被诬通敌，也需要边将提供“实据”。若西南节度使牵涉其中，那这案子就不是后宫争斗这么简单，而是朝堂与边镇勾连的大网。

她懂法医，会验毒，能辨痕迹，可这些在面对整个权力体系时，还是太单薄。

但她也明白，只要证据链不断，就能一步步拆下去。

就像昨天在殿上，她靠一份印信、两处账目、三个人证，就把贵妃逼到无话可说。现在这封信，就是新的起点。

她转身回到桌边，把剩下的旧物重新装箱。动作利落，不拖沓。最后把那本《女则》放回去时，顺手在书脊内侧划了一道浅痕——这是她给自己做的标记，日后好认。

做完这些，她坐下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，静了一会儿。

然后低声说：“爹，我找到路了。”

声音不大，像自言自语，又像交代。她说完，没再开口。屋里只剩灯芯偶尔爆个火花，啪地一声，惊起窗外一只宿鸟，扑棱棱飞走了。

她起身吹灯。黑暗压下来，她站在原地没动。片刻后，听见自己说：“明天得想法子查节度使近年的奏报往来。”

话落，她解衣上床，躺下，闭眼。

被褥还是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