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9章 证据渐全，准备反击（2/2）

她继续写下去：

“贵妃屡次进献安神香，恰逢皇嗣发病期；其宫中掌事姑姑亲领特制香料，内含夹竹桃粉；凤栖宫饮食周期与毒素摄入模型高度吻合……”

“臣父当年核查军报，曾指出某处粮道账目有异，半月后即被构陷下狱……”

“今臣妾所得物证，皆可查验。若有虚言，甘受反坐之刑。”

写到这里，手腕发酸。她搁下笔，揉了揉太阳穴。

证据是够了。链条也完整。但她知道，这些东西能不能说话，不在于真假，而在于谁听。

她想起端王那封信，说贵妃与前朝余孽有勾连。那不是她能碰的。但她可以把军粮案翻出来——那是她父亲的事，她是罪臣之女，有权请求复核。

只要能把案子提上去，让皇帝不得不看，就够了。

她把草稿从头到尾看了一遍，确认没有情绪化的词，没有指控性的断言，全是事实陈述和逻辑推导。这才是能在御前站住脚的东西。

最后，她在文末落款：“正七品才人苏氏谨呈”。

吹干墨迹，折好，放入另一个油纸包，压在砚台另一边。

现在，所有东西都齐了。物证、记录、分析、陈情书。她一个人，在这冷院偏室里，把一场足以震动后宫的风暴，装进了两个纸包和一只木匣。
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推开一条缝。夜气涌进来，凉得很。院子里黑着，只有远处宫墙上的灯笼还亮着一点红。

她关上窗，转身脱衣躺下。

床板硬，被褥薄。她睁着眼，看着房梁。月光从窗缝斜进来，照在桌角，刚好落在那支写完字的毛笔上。

她没动，也没闭眼。脑子里一遍遍过明天可能遇到的情形：皇帝若问她证据来源，她就说“自行查证”；若问她为何此时上奏，她就说“事关皇嗣安康，不敢迟延”；若有人打断，她就坚持把话说完。

不能慌。不能急。不能像一个复仇的疯女人。她必须是一个冷静的、有理有据的、只为真相开口的证人。

她知道自己一旦开口，就没有回头路。贵妃不会放过她，她的党羽也不会。春桃可能会被牵连，端王也可能被波及。但她不能再等了。

证据已经全了。时机也到了。

她翻了个身，手伸到枕头底下，摸到那半截写满批注的纸条，攥在手里。

外面又响了一次更声。

四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