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6章 质疑反驳,苏知微应对自如(1/2)
殿中那三下轻点,像是敲在人心上。苏知微站着没动,手还搭在木匣边缘,可她知道,这安静撑不了多久。
果然,一个穿绯袍的大臣站了起来,声音不高不低:“苏才人所呈物证,看似详实,但来源是否合法,尚需斟酌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案上那些纸页和骨片,“账本副本从何而来?百姓私交遗骸,刑部可有备案?若无官文书为凭,此等物证,恐难入律法之眼。”
另一个紫袍官员也跟着起身,语气更硬:“匠人画押口供,不过几张烂纸,谁不能伪造几个指印?再说,他们说被黑衣人强征,可有人亲眼看见?若是一群刁民借机生事,诬攀贵戚,岂非动摇国本?”
两人一唱一和,殿里气氛又紧了几分。
苏知微抬眼,声音平直:“账本副本,取自户部公开抄录档,每月初五由吏员张贴于东廊,供各司查阅。我遣宫女春桃,以七品才人身份按例抄录,并非窃取。”她说着,看向春桃。春桃立刻上前一步,从袖中取出一张盖有小印的单子,双手捧起,“这是当日领纸登记簿的副联,上有值房吏员私章。”
那大臣看了一眼,没说话。
苏知微继续道:“火漆封罐的骨片,是城南塌方后百姓掘出,当场报官,刑部差役到场收验,留有接案底册编号——丙字三百零七号。罐身火漆印未拆动,直至今日当庭开启,程序合规。”
她转向第一个质疑者:“《大曜律·讼篇》第三条明文:冤案申诉,许用民间呈递物证,只要封存完好、来源可查,即可采信。请问大人,我哪一条不符?”
那人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再开口,慢慢坐下。
第二个大臣却不肯罢休:“就算物证来路说得通,匠人口供仍不可尽信。他们伤痕在身?那就请当场查验!若只是旧伤冒充,又当如何?”
苏知微点头:“可以。”她转头对春桃说,“去请两位年长匠人进殿,就在偏门候着,带了医士随行。”
春桃应声退下。不过片刻,两名灰衣老汉被带入殿中,脚步蹒跚,其中一个胳膊吊着布条。太医院一名医官也跟着进来,在众目之下查验二人身上疤痕,提笔记录,确认多处为陈年钝器与坠物所致,与工程事故吻合。
苏知微接过医官文书,举给皇帝方向:“十七名匠人,九人至今带伤,四人残疾。他们不是闹事,是活下来的。”
殿中一片静默。先前开口的两个大臣脸色发白,低头盯着笏板,不再言语。
可还没完。
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尚书缓缓起身,是礼部那位,声音沉缓:“砒霜致死一事,本官存疑。你说赵五胃中有毒,七日发作。可砒霜性烈,服之即吐血腹痛,怎会拖到七日后?若他本就体弱多病,猝然离世,你却硬说是慢毒,岂非臆断?”
旁边兵部侍郎也接话:“还有那残破兵符,仅半个‘卫’字,背面纹路又能证明什么?前朝遗物流散民间者甚多,难保不是巧合。仅凭此物,就想牵连贵妃母族,未免太过武断。”
这两问,比刚才狠得多。一个是攻她的医学依据,一个是打她最关键的关联证据。
苏知微没慌。她早料到会有这一遭。
她对春桃使了个眼色。春桃立刻捧出一张摊开的纸,上面用墨线画了表格,列着不同剂量砒霜摄入后的症状周期,底下还写着出处:“据《千金方》卷十二载:‘小量频服,积毒于胃,初则食欲减退,继而胃壁溃腐,七日至十日间突发剧痛而亡,状似急症。’”
她指着纸上一条红线:“赵五死前七日,曾向同乡提及‘饭后心口如刀割’,邻里可证。死后验尸,胃壁有明显腐蚀痕迹,与文献所述完全一致。这不是病亡,是被人一点点喂毒,等到闭嘴时,再让他‘病故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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