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贵妃再次出手,伪造证据陷苏知微(1/2)
苏知微坐在窗前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一道细小的裂痕。冷院的风从缝隙里钻进来,吹得桌上那张写过“等信”又被烧成灰的纸卷余烬轻轻颤动。她没再动笔,也没叫人,只是盯着院子角落那片昨夜落下的湿泥——那是她翻墙回来时踩出的脚印,还没来得及抹平。
天光已经大亮,宫道上传来洒扫太监的脚步声,一拨接着一拨。她知道辰时已过,各宫该走动的人都动了。她的铜牌还压在枕头底下,铁屑也留在袖袋里,一切都在原位。将军答应了,证据送出去了,接下来要做的,是等。
可她心里那根弦却比昨夜更紧。
昨夜她还能靠着灯一寸一寸验铁,靠着脑子一条一条理线索。现在什么都不用做,反而最难熬。她不怕查不到真相,怕的是有人抢在真相前动手。
她正想着,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不是寻常宫女那种碎步轻移,而是硬底官靴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,沉、稳、快。她眉头一跳,下意识站起身,走到门边掀开帘子一角往外看。
四名紫衣禁卫站在冷院门口,腰佩长刀,面无表情。他们身后跟着一个穿深蓝袍子的内廷掌事太监,手里捧着一卷黄绸圣旨模样的东西,脸色冷得像霜打过的冬瓜。
“奉旨问讯。”那太监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在地上,“苏才人涉嫌通逆,即刻拘押,送往内廷审讯所候审。”
话音落,两名禁卫立刻朝屋里走来。
苏知微没后退,也没喊冤。她只问了一句:“谁递的证?”
太监没答,只抬手示意。
下一瞬,一块黑布兜头罩下,眼前顿时一片漆黑。她感觉到两只铁钳般的手架住了她的胳膊,力道极大,不容挣扎。她被拽出门槛时脚下一绊,布鞋蹭掉了半只,也没人管。她听见自己屋门“砰”地关上,像是把她过去一夜的努力全关在了里面。
肩舆很快抬了起来,颠簸中她咬紧牙关,强迫自己冷静。耳朵开始捕捉四周的声音:脚步声整齐划一,是禁军编制;拐过永巷时回音闷重,说明走的是东侧宫道;风吹在脸上偏南向,加上地面坡度微微上倾——她在往乾元殿方向去,不是刑部大狱,也不是大理寺,是皇帝亲辖的内廷审讯所。
她心里清楚,能让她直接进这种地方的罪名,绝不是普通过失。
必是重罪。
谋反、通敌、私结党羽……这些词一个个冒出来。她迅速回想这几日接触过的人、说过的话、留下的字迹。将军那边有密信往来,但用的是药方暗语,外人看不懂。铜牌她藏得好好的,没人知道。那问题出在哪?
她忽然想到贵妃。
只有她,最怕军粮案重审。
也只有她,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把事情捅到皇帝面前。
肩舆继续前行,宫道越来越安静,连鸟叫声都少了。她知道,快到乾元殿外围了。这里守卫森严,连太监走路都要低头。她被抬下肩舆,双脚落地,仍是蒙着头,手臂依旧被架着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地面由青石变成了打磨光滑的黑砖,踩上去有轻微的回响。
她听见前方有门被推开的声音,接着是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气扑面而来。
这是内廷审讯所的入口,专为皇亲国戚或高位嫔妃设的问话房,外表看着体面,里头什么样,没人说得清。
她被带进去,停住。
“跪下。”一个声音命令道。
她没动。
“我说,跪下。”声音又响了一次,带着警告。
她终于屈膝,缓缓跪在冰冷的地砖上。黑布仍蒙着头,但她能感觉到屋里不止一个人。除了掌事太监和两名禁卫,还有另一个人的气息——站得不远,呼吸平稳,像是早就在等她。
她听见纸张被展开的声音。
然后是一个低沉的男声,不是皇帝,是个传话的内侍:“查实苏氏才人与前朝余孽暗中勾连,书信往来,内容涉及‘共举大事’‘待机起兵’等语,证据确凿,奉旨问话。”
她说:“我要看证据。”
“你没资格看。”那内侍冷冷道。
“那我怎么认罪?”她声音不大,但很稳,“若是一封假信就能定我谋反,明日别人也能拿一封假信说皇上您要废后。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
掌事太监低声呵斥:“放肆!”
没人打她,也没人动她。但她听见那内侍拿起那张纸,念了一句:“……吾志已决,只待东风一起,便可举火相应。苏氏顿首。”
她听完了,没说话。
这字迹,不是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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