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章 将军初见好转,赠苏知微虎符(1/2)
天光刚透,冷院窗纸由黑转灰。苏知微睁眼坐起,没惊动外间守夜的春桃。她披衣下床,指尖触到袖中那张压在砚台底下的驿报残页,甲字七库四个字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。她没多看,只将纸叠好收回袖袋,起身净面梳头。
卯时三刻,将军府来人递了拜帖。是个老仆,青布鞋沾着露水,双手捧着名刺,说老将军昨儿夜里能下地走动了,今日精神大好,特请苏才人过府一叙。
苏知微接过名刺,没立刻应话。她盯着那行“贤妃祖父”看了两息,才道:“我这就准备。”
轿子从西角门出宫,一路走得平稳。进将军府大门时,门房照例拦了一道,问是为何事来访。苏知微只说奉诊而来,不提药方二字。那门房上下打量她几眼,见她穿的是七品才人常服,未带仪仗,本想推说将军不见客,可抬眼看见内院已有人候在影壁后,便改了口,让了路。
引路的是个穿灰袍的内侍,脚步轻,话更少。穿过两进院子,到了正堂前,帘子掀开,苏知微一眼就看见坐在榻边的老将军。
他身上搭着暗红锦被,肩背挺直,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拐杖,脸色虽还泛白,但眼神清亮。听见脚步声,他抬眼看过来,目光落在苏知微脸上,停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你来了。”
苏知微福身行礼:“臣女参见老将军。”
“免了。”将军摆手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,“不必拘这些虚礼。你能来,我就安心了。”
他说完,示意内侍退下。屋里只剩他们两人。火盆烧得正好,炭枝噼啪响了一声。
将军盯着她看了会儿,忽然道:“三天前我连水都咽不下,昨日竟能自己走到院中晒太阳。府里大夫都说这是奇迹,可我知道,是你救的我。”
苏知微没接这话,只低头站着。
“你年纪轻轻,胆子却不小。”将军又说,“敢开这种方子,也敢让人送来。这世道,不怕死的人多,不怕惹祸的人少。”
苏知微抬眼看他:“将军若信不过这药,当初就不会让仆役接下。”
将军嘴角动了动,像是笑了下,又不像。“你说得对。我不信你,也不会活到现在。”
他顿了顿,伸手探入怀中,摸出一个锦囊。解开系绳,倒出一块令牌模样的东西,放在面前案上。
那物通体深褐,边缘磨得发亮,看不出材质,只看得出是旧物。将军用掌心压着它,没推过去,也没收回来。
“这是我当年统兵时的虎符。”他说,“一半在我这里,另一半在我旧部副将手中。只要持此符去,他便会认。”
苏知微没伸手去拿,也没问用途。
将军看着她:“你懂我的意思?”
苏知微点头:“懂。”
“那你可知拿着这东西,意味着什么?”
“意味着一旦暴露,便是杀身之祸。”苏知微说,“不仅是对我,对您也是。”
将军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“你能想到这一层,说明你不是只图一时痛快的人。”
他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语气沉下来:“我给你这个,不是谢你救命之恩。我是把女儿和孙女的命,托付给你。”
苏知微眉头微动。
“贤妃是我唯一的女儿。”将军说,“她在宫里二十年,步步小心,从不敢张扬。可越是这样的人,越容易被人当成软柿子捏。我知道她求你帮过一次,后来怕事,把你供了出来。这事我不怪她,换谁都可能这么选。”
他喘了口气,继续说:“但现在不一样了。你翻了你父亲的案,站稳了脚跟。你有胆,有脑子,也有机会做成事。我要你答应我——若有一日她遇险,你得护她周全。”
苏知微没立刻应。
“若您做不到?”她问。
将军抬起眼,目光如铁:“你既敢救我,便不会弃她于不顾。”
两人对视片刻。苏知微终于伸手,将那虎符拿了起来。入手沉实,边缘有些毛糙,像是经年摩挲所致。她没细看,直接塞进袖袋深处,按了按。
“我答应您。”她说。
将军这才松了口气,靠回椅背,闭上眼,像卸下千斤重担。
苏知微站了一会儿,见他不再说话,便低声告退。将军没留她,只挥了下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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