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婚姻的第一道裂痕：价值88元的“奢侈”战争（1/2）

碧华至今还记得那个闷热的徐州午后。

那时小孝超还是个抱在怀里的小肉团子，她一边哄着外孙，一边听女儿安安在电话那头，用那种小心翼翼、生怕惊动什么似的语气说：

“妈……我想跟处生去拍结婚登记照。就……拍好一点的那种。”

碧华当时正给小孝超换尿布，闻言手上动作都没停：“拍呗。一辈子就一次的事儿，是该拍好看点。多少钱啊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。

“……88。”

碧华手一顿，差点把尿不湿贴外孙脸上：“多少？”

“八……八十八。套餐价。”安安的声音更小了，像蚊子哼哼，“就带化妆、精修、打印四张的那种。影楼最便宜的套餐了。”

碧华把尿不湿粘好，抱起扭来扭去的小孝超，走到窗边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处生怎么说？”

“他……”安安的声音带上了哭腔，“他说浪费钱。说就一张照片，随便拍拍行了，民政局有免费的。”

碧华深吸一口气。

她知道女儿那个手机用了三年，屏幕裂得像蜘蛛网都舍不得换。她知道女儿身上那件T恤洗得领子都松了还在穿。她知道女儿为了省两块钱公交费，能在大太阳底下走四站路。

而现在，这个对自己抠到骨子里的姑娘，人生中最重要的仪式之一——那张要贴在结婚证上、可能要跟自己一辈子的照片——她鼓起勇气想花八十八块钱，给自己留个体面点的纪念。

结果，她未来的丈夫说：浪费。

“那你自己出钱呢？”碧华问，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答案。

果然，安安的声音更低了，几乎听不见：“我……我说我用自己这个月剩的零花钱出，不用他掏。他还是……不同意。说没必要，说婚纱照以后再拍也一样……”

碧华闭了闭眼。

这时，电话背景音里传来另一个声音，尖利，刻薄，是贾淑惠的嗓门：

“拍什么拍？一张破照片还要花钱？八十八？八十八够买多少菜了？安安啊，不是妈说你，这还没过门呢就开始乱花钱？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？”

碧华感觉一股火“噌”地就冲上了天灵盖。

她对着电话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吓得怀里的小孝超一哆嗦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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