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雾里红妆泪无声(1/2)
卧室里的日光薄得像一层纱,软软地覆在雪白的被单上,空气中飘着消毒水淡淡的涩味。佣人端着一碗温好的小米粥,小心翼翼地凑近床头,勺子碰着碗沿,发出轻细的叮当声。
“张小姐,多少吃点吧,身子亏得很。”
张新月侧着身,脸埋在枕头上,露出一小截苍白的脖颈。听见声音,她只微微动了动眼皮,随即又阖上,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,连一个字都懒得回应。
门被轻轻推开,林徇的脚步声很轻,却还是惊碎了卧室里的安静。他接过佣人手里的碗,指尖碰到碗壁的温度,温温的,刚好不烫人。
他朝佣人递了个眼神,佣人会意,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还不忘把门带上。
林徇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舀了一勺粥,吹了吹,递到张新月的唇边。热气混着米香,拂过她的脸颊,带着几分暖融融的意味。
可张新月还是偏过头,长长的睫毛垂着,像两扇紧闭的门,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后面。沉默在两人之间漫开,像一层化不开的雾。
良久,她才开口,声音哑得厉害,轻飘飘的,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羽毛:“你为什么不让我死?”
林徇的心猛地一沉,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,疼得他指尖发颤。
他慢慢放下碗,碗底磕在床头柜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他在床边坐下,目光落在她消瘦的侧脸,那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苍白,看得他喉咙发紧。
“新月,”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几分沙哑的喑哑,“从小到大,我们是在一起最长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,眼底翻涌着密密麻麻的疼,“你爱过金成俊,又爱上潘逸冬,为什么就不能是我?我到底哪里不如他们?”
张新月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一行清泪毫无预兆地滑落,砸在枕头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她轻轻摇头,泪水越掉越凶,“不是你不够好,是我对你……只有兄妹之情。”
她的声音哽咽着,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我们都没有父母,童年里都是互相依偎着过来的。可那和爱情不一样,从来都不一样。在我心里,你一直都是我的哥哥。”
“哥哥……”
这两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,狠狠扎进林徇的心脏。他怔怔地看着她,眼眶瞬间红了。原来这么多年的执念,这么多年的纠缠,到头来,她还是只把他当成哥哥。
命运真是爱捉弄人。他曾以为这份隔着岁月的陪伴,总有一天能熬成爱情,却没想到,血脉早就悄悄牵好了线,他们真的是兄妹。
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,砸在手背上,滚烫的。他抬手抹掉脸上的泪,指尖带着湿意,语气却硬得像淬了冰:“你必须好好活下去。”
他看着她颤抖的肩膀,一字一句,说得极重:“就算不为了你自己,也要为了肚子里的孩子。”
说完,他站起身,没再看她一眼,转身大步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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