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（2/2）

“二老爷放心，乡试于我不过寻常，近日也未曾荒废功课。”

贾政满意地点头：

“这就好！考后会将答卷誊抄张贴，策哥儿切记谨言慎行。”

凌策明白其中深意，笑着应下。

贾母在高榻上说道：

“策哥儿此去必定高中，我们静候佳音！”

凤姐儿甩着帕子笑道：

“那就等着咱们的状元郎回来摆酒庆功了！”

凌策心中暗笑，到时候非得把你们都灌醉不可，不然怎么讨赏？

尤氏抱着孩儿虽未言语，眼神却已道尽千言。可卿、李纨等人亦是如此，虽不便明说，心中却满是期待。

探春踌躇片刻，上前轻声问道：

“都准备妥当了？”

“自然，三妹妹安心在家等着我的喜讯便是！”

“呸！”

探春顿时羞红了脸，这话听着倒像是高中归来就要迎娶她似的！

姑娘们抿嘴轻笑，对袭人和晴雯很是信任，况且昨日都已叮嘱过。

此刻无人询问准备情况，只说着吉利话。

凌策瞧她们这般情状，便知是怕自己心慌。

他笑着摆手道：

莫要忧心，乡试于我并非难事。你们也放宽心，三日后归来再叙。

湘云扭捏着从后面蹭到前头，细声细气地说：

那...那你好好考！

凌策也压低声音：

那你要不要以身相......

湘云轻哼一声，故意扬声道：

晓得啦！等你回来给你备席好菜！

凌策朗声一笑，辞别众人昂首而去。

这科考对他而言易如反掌，若非父亲猝然离世，他早该是举人了。

门外早有车马候着，径直将他送往考场。

天光微亮时，场外已聚集众多考生。

一侧是整齐排列的马车轿辇，一侧是立于道旁的寒门学子，界限分明。

考生中既有白发老者，也有弱冠青年。

不少人仍捧着书卷，希冀临阵磨枪，或求个心安。

凌策的马车甫一现身，便有差役上前行礼：

参见忠毅侯！

哦？怎劳你们在此迎候？

差役赔笑道：

侯爷有所不知，此次恩科来得突然，筹备难免疏漏。为防意外，特加派了护卫。

凌策并不在意，此时防范有人作乱实属常理。

差役对驾车的甄士隐道：

请随我来，侯府车驾皆停在前头，这边是伯爵府以下的席位。

凌策：.........

他倒未故作与民同乐，这世道尊卑有别本是常态。

纵使他真去寒门学子处，也未必会被接纳。

即便有人凑近，多半也是为攀附权贵，而这些人于他无足轻重。

马车停稳后，各府子弟自然前来拜见。

毕竟他们是侯伯家的公子，而凌策是堂堂正正的侯爵......

直至旭日东升，考场大门方缓缓开启。

恩鬼进，有恩报恩。怨鬼进，有仇 。

两队兵卒列队而出，一执红旗，一执黑旗，在辕门外齐声高喝。

凌策轻笑摇头。

愚昧........

历朝科举皆受重视，此番又是恩科，故差役巡守维持秩序，兵丁环绕护卫考场。

时辰将至，考生开始入场，但须先经搜检。

凌策等勋贵子弟，自有特殊通道。

此乃祖辈以性命搏来的殊荣，无可指摘。

读书人大多聪慧，此刻纵有不满也不会贸然出头。

这般鲤鱼跃龙门的机缘，对寒门学子而言便是改天换命的契机，难免有人一时糊涂。

凌策刚踏入单独搜检的厢房，忽闻外头传来撕心裂肺的哀嚎。

大人明鉴！这绝非学生之物，定是有人栽赃！求您开恩啊！

放肆！这字条缝在你衣襟夹层，还敢抵赖？来人，上枷锁！

任凭那书生如何哭求，终究敌不过兵丁蛮力。转眼便被两名军汉套上木枷，捆在衙门前石狮旁。那书生面如血染，羞愤欲绝。

监考官冷眼扫过众人：瞧见没有？舞弊者当枷示一月，革除功名，永禁科场！

众考生吓得面无人色。被缚书生正要咬舌，却被兵卒用破布塞了满嘴...

这些搜检老吏眼光毒辣，藏匿之处、可疑之人，稍加端详便知根底。即便是凌策这般显贵，也被里外查验得仔细——这单间虽不必当众宽衣，却有五双眼睛盯着。谁敢作伪，立时就要锒铛入狱。

凌策自是无惧盘查，不过片刻便验毕。几名胥吏齐齐作揖：谢侯爷体恤，恭祝侯爷蟾宫折桂！

分内之事罢了。凌策笑着摆手，且去忙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