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（1/2）
蒋玉菡满脸艳羡道：可惜我手无缚鸡之力，又不得离京。否则定要随诸位共襄盛举！如今唯有遥祝二位兄长平安顺遂，柯相福寿绵长。
众人举杯痛饮，凌策笑道：琪官何必自谦？人生百态各有精彩。在各自命途里，人人皆是主角。
他人终究只是过客，无人能伴你走完全程。无论波澜壮阔或平淡如水，都是独属于自己的传奇。
况且琪官品性高洁，侠义心肠，已是世间罕有。若再武功盖世，叫紫英情何以堪？
冯紫英愕然：说着他怎又扯到我头上？
众人哄笑间，冯紫英正色问道：小侯爷，如今朝堂目光皆在雍王身上，听闻应天府那边也闹得厉害。此时柯相离京，是否反倒安全些？
凌策摇头叹道：莫将那些朱紫贵人想得太体面。在天子脚下尚顾忌颜面，离了神京，怕是日日都要防着暗箭。
雍王虽与地方豪强僵持，但尚未到兵戎相见的地步。眼下使绊子，也不过是寻常手段。
何况他连妻小都送进京城为质，显是向皇上表忠。朝廷此刻也不好撕破脸，只能静待其露出破绽。
冯紫英苦笑无言。
太上皇的身体每况愈下，真怕到了那一天会出什么乱子。若只有雍王还好说，可各地还有别的藩王，京城里也有几位王爷......
凌策也很无奈，没想到太上皇突然病重。虽说最近太上皇一直在向承元帝移交权力，但阻力不小！
那些原本安分的老臣旧部，如今都开始蠢蠢欲动了。即便处决了两个闹得最凶的，也镇不住那些心怀不轨之人。
蒋玉菡忽然提议：不如在每个行省安排一位宗师坐镇？上次小侯爷遇袭，我才真正见识到宗师的厉害。
若真有人图谋不轨，直接除掉换人，朝廷不就安稳了？
凌策和冯紫英相视苦笑，柳湘莲却拍手叫好：妙极！如今灾祸连连，这些 污吏不顾百姓死活，不如统统杀了干净！
冯紫英摇头道：哪有这么简单？各地藩王虽是隐患，但朝廷对他们知根知底。
若贸然更换，新人是什么秉性谁能保证？再说各地也有宗师坐镇，当年柯相留下的世家中就有几家供奉着宗师。
谁知道他们与哪位藩王暗通款曲？况且宗师也非万能，若随意 ，天下岂不大乱？
柳湘莲怒道：难道就任由这些蛀虫欺压百姓、阻挠新政？
众人陷入沉默。凌策暗自叹息：杀戮终究不是解决之道，唯有光明正大的手段才能长治久安。
正因如此，他才一直暗中谋划分化权贵，且做得极为谨慎。
他未曾注意到，沉默的如尘和尚眼中闪过一丝深思......
新报社后院。
凌策揉着太阳穴吩咐：计划有变。无视，你立即动用所有人手，大力宣扬柯相的功绩和新政的好处。
要穿插些奸臣陷害忠良、阻挠百姓过好日子的言论，分寸你自己把握。
朱无视平静应道：主公放心，明日就开始散布消息。
京城内不宜大张旗鼓，外省可以放开。京城就以小道消息为主，别闹得太大。凌策叮嘱完，又转向上官金虹：二皇子最近有何动作？
上官金虹沉声禀报：信阳侯与二皇子往来频繁，正谋划拉拢清流。不过进展不顺，齐牧似乎很抵触。
另外二皇子曾秘密会见五军营提督，具体内容不详。当时我被支开，这些还是旁敲侧击打探到的。
大乾如今的局势颇为复杂。大皇子虽以仁德着称，却缺乏政治手腕，幸得乾安王族鼎力相助。其生母宣神谙皇后德才兼备，加之嫡长子身份，在朝中赢得众多文臣拥护。然而其阵营缺乏掌握兵权的将领，乾安王族与贾家处境相似，纵有祖辈余荫亦不敢轻举妄动。
相较之下，二皇子更具优势。信阳侯越家乃军功世家，家主小越侯骁勇善战，在边军中威望颇高。其余皇子皆不足为惧，唯宁王需格外留意。作为义忠老亲王遗孤，他不仅获得众多老臣支持，更与雍王达成秘密同盟。忠顺亲王作为承元帝胞弟，虽在当年夺嫡中落败，实力仍不容小觑。
若太上皇未及完成权力交接便驾崩，朝局必将动荡。即便承元帝顺利继位，稍有不慎便会引发连锁反应。凌策揉着太阳穴沉吟：太上皇突发瘫痪虽未重创计划，却平添诸多变数。需令刁光斗与刘景加紧运作，速调贾雨村入京。许多不便亲自经手的要务，正需这位处置。
朱无视请示是否动用锦衣府，凌策思忖后否决：陆文昭宜继续蛰伏。这支特殊力量当留作后手。安排上官金虹监视二皇子后，凌策离开报社返回荣国府，途中仍在推演局势变化。太上皇病发之突然远超预期，距科举入仕尚有一年光景，入翰林院后方能正式参政，此刻最需朝局稳定。
行至半途，忽见元春独自款款而来。这位肌肤胜雪、体态丰腴的佳人见到凌策顿时双颊飞霞：这是往何处去？虽已互诉衷肠，独处时仍难掩羞怯。不同于探春黛玉等闺阁少女，年长于凤姐的她每逢梦境总难自持，反更羞于面对情郎。
凌策望着她端庄秀丽的容颜，心头忽涌热流，笑言：正欲寻大姐姐，不想在此巧遇。往日虽偶有亲昵，终究顾及她闺阁清誉未敢逾越。元春轻抿朱唇道：抱琴身子不适，特去太太处说话解闷。凌策略一沉吟：与二太太早有约？
元春轻轻摇头，这几日闲来无事，忽然想去寻王夫人说说话。
凌策目光在她身上扫过，轻咳一声道：
不如陪我说说话吧，这会儿心里乱得很。
元春关切地问道：
可是遇到什么难处了？
她从未见过凌策这般心神不宁的模样。
凌策叹气道：
朝堂上诸多事务，柯相、新政、太上皇，件件都打乱了我的计划。
元春闻言心头一紧，想起他曾说过五年封王的打算。
不妨说与我听听？或许能帮上忙。
凌策点头道：
这里不便细说，找个清净地方吧。
元春不疑有他，跟着他来到一处僻静院落。
见凌栓上门闩，元春疑惑道：
小弟这是......
免得有人打扰。凌策说着将她搂入怀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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