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(1/2)
贾家、王家至今还保留着祖上的一些作风,尤其是王家这边。凤姐儿从小被当作男孩教养,从她的性子就能看出来。偏偏不爱读书,倒不是因为女儿身的缘故,纯粹是性格使然。所以对那些诗词歌赋一窍不通,也不放在心上。
这神妃仙子四个字拆开都认得,连在一起就似懂非懂了,估摸着是在夸她。
凌策朗声笑道:这是在夸二婶子貌若天仙,便是神仙见了都要自愧不如,堪称古今第一 !
凤姐儿难得地羞红了脸。她知道自己生得标致,可这夸得也太离谱了。若是别的男人这么说,她早翻脸了。可这话从凌策嘴里说出来,她心里竟有几分欢喜。
本想再啐他一口,可眼下有求于人,只好放低身段。她竖起大拇指赞道:策哥儿懂得真多!
哟~方才跟你说正事时不见你夸我,怎么这会儿夸你美若天仙,反倒说我懂得多了?
凌策笑眯眯的样子让凤姐儿绷不住了,但还是强撑着笑脸道:我可不是在说客套话,是真觉得策哥儿见多识广呢!
说完怕他揪着不放,赶紧岔开话题:策哥儿,当初听说这女子工坊时,大姐姐还提醒我说里头水深,让我别掺和。怎么现在连皇后娘娘都入股了?是不是说明这事儿已经稳妥了?
凌策把茶杯往桌上一搁,清了清嗓子没搭腔。凤姐儿气得牙根发痒,心想要不是有求于人,非得咬他一口不可。只得耐着性子又斟了杯茶,还放低身段双手奉上。
凌策这才端着架子慢悠悠开口:这事儿说来话长啊,要从当年......
凤姐儿终于绷不住了,一巴掌拍在桌上:少在这儿卖关子!你就说帮不帮这个忙吧!这下连装都懒得装了,直接原形毕露。
凌策无奈地放下茶杯:开个玩笑而已。就算你不开口,我还能不帮你?其实早就给你留了一份。会馆那边的契约随时能送来,签个字画个押,应天府的会馆就有你的份了。
至于女子工坊也不麻烦,就是要借重你这边王家的势力,过些日子证明下你的能耐。
凤姐儿刚听到会馆的事就眉开眼笑,转念又皱起眉头:什么弯弯绕绕的?有话直说!
凌策叹气道:江南马上要不太平了,女子工坊可能会有人捣乱。到时候要是不靠别人,单凭你背后的力量就能护住工坊,岂不是大功一件?
凤姐儿还想追问,凌策摆摆手:别的不能多说,都是外头的事。你也别声张,暂时别跟王家通气,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。
另外我在那边也安插了人手,对外就说是你安排的。放心,里子面子都给你做足,绝不会让你难堪。
凤姐儿怔怔地望着凌策:你......
凌策轻轻摇头:应该的。
这简单的三个字像记重锤砸在凤姐儿心上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凌策也不急着开口,这时候多说反而坏事。对付凤姐儿这样的性子,就得像春雨润物细无声。
凤姐儿回过神来抿了抿唇,最后只挤出三个字:谢谢你......
声音轻得要不是凌策武功精进,根本听不见。
谢什么,这么说反倒生分了。如今有了这番事业,但愿能让你少些烦忧。
凤姐儿对贾赦和贾琏的离世并未感到太过悲痛,唯独王仁的死令她难以释怀。
表面上看她的精神已恢复不少,实则独处时仍时常落泪。
旁人都道她已走出阴霾,唯有她自己明白并非如此。
如今凌策的出现,对她嘘寒问暖、体贴入微,凡事都为她考虑周全,反倒让她有些无所适从。
即便是新婚燕尔时,贾琏也未曾这般待她。
我...我先回去了......
望着凤姐儿慌乱的神情,与方才犹豫不决的模样截然不同,凌策暗自欣喜。
十余日后,
应天府城外农田。
柯政面色阴沉地立于田埂,听着官员们接连不断的禀报。
孔德庸虽也神色凝重,但较之柯政还算镇定。
这位皓首穷经的老者,修身养性的功夫已臻化境。
凝视着眼前田地,柯政愤然长叹:
短短半月,仅应天府周边就查出上千亩隐田!天子脚下尚且如此,普天之下又当如何?
老臣敢断言,朝廷这些年光是田赋就少收三成有余!这是在掘朝廷的根基啊!
孔德庸苦笑道:
在朝廷看来是他们动摇国本,可对他们而言,倒是你在断他们财路。
这些人非但不觉得自己有错,反而认为受害的是他们。这才是最可怕的——他们高高在上太久了!
此刻太上皇与陛下案头,怕是堆满了弹劾你的奏章。满朝文武正摩拳擦掌,等着参你一本呢!
所谓隐田,本是十亩良田,通过贿赂丈量人员,在鱼鳞图册上记为七亩乃至更少。
多出的田地便可逃税,更有甚者将田地直接挂在功名之士名下。
如此一来,十亩地至多缴纳二三亩的赋税。
可田亩本有定数!
即便数目不准,也不该差之千里。
豪强少缴的税赋,便通过摊派转嫁到百姓头上。
寻常农户既不懂丈量,纵使略通此道也难以核实,更无人敢与官府理论。
于是百姓一亩地往往要多缴二三成,甚至四五成的税赋。
地方望族动辄坐拥数千亩田产,世家豪门的田产更是以万顷计。
其隐匿的田亩何其惊人?
转嫁给百姓的负担又有多重?
倒是那些常驻京城的勋贵稍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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