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3章 一场梦，空空如也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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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陨渊禁地、望月峰、雪韵居、姬无双清冷绝美的容颜、柳倾城大气从容的身姿、血魂教来袭的惨状、北境十六宗组建联军、血魂山大决战、与魔道金丹修士死斗，最后被化神魔修一掌击碎身躯，化为血雾……

所有一切，历历在目，每一场厮杀，每一段对话，每一丝灵力运转的感受，都真实得无可挑剔。

被魔掌击中那一刻的剧痛、濒临死亡的绝望，依旧清晰烙印在灵魂深处。

可是现在，他回到了扬城老家，身上没有半点修为。

楚凡缓缓抬起右手，尝试运转记忆里月影门的心法。

无论他如何凝神静心，丹田空空荡荡，感受不到一丝灵气，周遭天地之间，不存在稀薄的天地灵气，只有寻常空气。

没有修仙大道，没有金丹元婴，没有反墟大能，没有月影门，没有昆仑墟，不存在血魂教与魔道七宗。

“难道……全部都是一场梦？”

楚凡低声喃喃自语，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平复的恍惚。

他掀开薄被，赤脚踩在微凉的水泥地面上，走到窗边推开窗户。

温热的风扑面而来，楼下是熟悉的小巷，大爷摇着蒲扇坐在门口闲谈，便利店招牌闪闪发光，骑着电动车的路人匆匆经过。

一派寻常人间烟火景象。

和那个危机四伏、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，判若两个天地。

楚凡靠在窗框上，闭上双眼，仔细梳理脑海里无穷无尽的记忆。

梦中的一切太过完整。

从意外踏入星陨渊，结识一众月影门弟子，跟随众人返回望月峰，目睹宗门受伤弟子听闻血魂教偷袭噩耗；柳倾城提议返回昆仑墟召集援兵，联合北境十六宗联盟讨伐血魂教；联军开拔进攻血魂山，连绵数日的惨烈大战；姬无双、柳倾城围困血无极，魔道七宗援军撕开空间降临；自己寻找同阶金丹对手历练，最后惨遭化神魔修偷袭身死……

时间线连贯，人物性格鲜明，爱恨厮杀，生离死别，所有细节饱满真实，根本不像是寻常杂乱无章的梦境。

姬无双，那位月影门老祖，清冷孤傲，却屡次关照自己；柳倾城，昆仑墟之主，眼界开阔，统筹联盟大局；一同同行的同门师兄弟，战场上并肩作战的联盟修士，穷凶极恶的血魂教魔修……一张张面孔清晰浮现在脑海。

还有身死瞬间，那种神魂仿佛被撕裂的痛苦，无比真切。

若只是一场普通的梦，怎么会真实到这种地步？

楚凡抬手按住胸口，心脏依旧还在微微悸动。

他走出卧室，穿过狭窄的客厅。老式吊扇缓缓转动，墙上挂着老旧日历，赫然标注着扬城当下的日期。

没有修仙纪元，没有宗门纷争，只有属于现代都市的平凡岁月。

他走到厨房，拿起水杯接了一杯凉水，仰头一饮而尽。冰凉的水流滑过喉咙，稍稍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。

“太真实了……”

楚凡靠在厨房门框上，思绪纷乱。

在那片修仙世界之中，他经历生死厮杀，一步步修行，见识大能争锋，体会宗门荣辱，本以为自己会在血魂山之战陨落，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。

转瞬之间，却重回扬城老宅，变回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。

一场大梦，恍若隔世。

他甚至还能清晰回忆起姬无双见到自己遭遇危险时焦急的眼神，柳倾城叹息的模样，还有战场上无数修士陨落的悲戚。

若是梦境，为何所有情绪、触感、痛觉，全都分毫不少？

楚凡重新走回卧室，坐在床边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。

他尝试回想月华剑法的招式，脑海之中招式脉络清晰无比，可身体根本无法配合施展。没有灵力支撑，再精妙的修仙功法，也只是空洞的画面。

“月影门，星陨渊，雪韵居，血魂山……”他轻声念出一个个名字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
不知道那场梦里的大战，后续结局如何。姬无双与柳倾城能不能挡住魔道七宗的援军？北境十六宗联军能否击退魔道修士？血无极最终是否伏诛？

无数疑问盘旋在心头，却再也无从知晓答案。

毕竟，那一切仅仅只是一场漫长、宏大、惊心动魄的幻梦。

窗外日光缓缓移动，喧嚣的市井声响持续不断。人间平和安宁，没有魔气遮天，没有法宝争鸣，没有生死一线的厮杀。

楚凡长长吐出一口郁气，慢慢平复躁动的心绪。

无论梦境多么真实，如今他身处扬城，是一介凡人。

只是那一场横跨万千风云、尸横遍野的修仙大梦，那些并肩作战之人，那场惨烈至极的血魂山决战，被化神魔修一击化为血雾的绝望，将会深深烙印在他记忆之中，永远无法忘却。

他抬手轻轻抚摸自己心口，仿佛依旧能感受到那一记血色魔掌袭来时，摧毁一切的恐怖力量。

“原来，只是一场梦啊。”

楚凡低声感慨，望着窗外繁华平凡的城市景象，久久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