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我来，我见，我征服（5）（2/2）

又见“心魔”。

“心魔”来到张岩近前，抬手间就让此地改天换日，待张岩反应过来时，已是高山流瀑，震耳轰鸣。

张岩却是无心赏景，“心魔”也不做劝慰，自顾言说：

“王已见器量，当知王之道”

“王之道，在乎“纳”者，非择清泉而弃浊流，非取朝霞而舍长夜。容千川奔涌，亦承风雪肆虐。春日的繁花、盛夏的蝉鸣、秋夜的明月、冬炉的暖酒，尽皆风流快活？母献骨血之颤栗、婴灵未啼即散之哀恸，竭尽世间苦难无休？吾王当知狰狞潜欢愉，死恸藏生乐，纳万象于心，观万象于照，恰如这心之境中不止高山流水，亦有地动山摇”

许是为了配合“心魔”所言，大地竟真的颤动起来，高山流瀑变作熔岩迸发，走兽鸟雀亦作鬼哭神嚎。

“心魔”回首，见张岩依旧颓丧，作叹惋态，跪伏于地，伏在张岩耳边，低吟之声若魔音贯耳：

“见苦难一角，竟教吾王心痛至此，我这臣子当真痛心疾首！不过……王既觉泫泣城藏污纳垢，何不将其毁了去？既见北海混乱而治，何不面刺于禺强？……既不满世间道，何不以双手重塑方圆？”

眼见心之境将要崩溃于地动山摇，“心魔”最后又言说道：“吾王，不必迷惘，您身后还有着一众臣子等着为您建言献策呢……”

泠泠……

似飞檐铁马亘古传，便有灵光自天外来，自海誓阁来，自雷神之脊上来，灵汐不过吹散掌中沙，忽的心悸，又感体肤搏动、脏腑欢愉，猛然回首，见湮天上人立于海誓阁飞檐铁马下，伫立望远，低吟道：“自大自满之辈，教吾等了太久……太久……”

若天星现世，那道真灵曳长尾划破天际，穿云破空，甚可冲散天地之阴霾，令天朗而气清，绕行诸天，猛地坠入北海，直接教颓丧中的张岩天灵大开。

只见张岩黑幔下双目射出刺眼辉光，若天神怒目，又见黄龙天翔，虚托张岩而起，这一刻，他们意念同一！

神力浩瀚，激荡旷野，甚让执音都觉得威严难当，姚公麟更是早已退到了远处，静观张岩，或者说“黄天”展其神威。

“哼”一声轻叹，且听“黄天”宣告天地：“吾，应征，秉造化而降世，凌九霄而翔天，今日愿冒天下之大不讳，逆转阴阳，只为救一人，若上苍胆敢怪罪，休怪吾逞凶！”

宣告可被风雪淹没，可慈悲宏愿足以响彻九天十地。如天外天中正在田间劳作的古圣先贤、朝歌城中以招摇撞骗为生的玄缘真人、银华境的狐族、云头上酣着的杨戬、东海归墟中的蜃龙、北海迷惘渊中的真武、南明真火窟中的列膳食……安眠与赤水洲畔的神尸都为之一颤。

他们尽皆知道，有黄天之称的龙祖应龙重现天地，非是复苏，而是……觉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