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 自此加冕（9）（2/2）

多巴暗中招呼族人聚拢，倘若事变，定要先护着尔玛雪河离开望春城，事关天女、事关羌山存亡，容不得半点马虎。

谢少逸眼观六路耳听八方，警惕袁福通动作，亦在暗中蓄力，心决、雷法运转周天，凡有异动，必以雷霆之势破之。

袁福通亦是如此，却显犹豫，尚在权衡利弊，毕竟北海早陷倒悬累卵之急，倘若望春城陷落，没了自己制御，北海还不知会乱成什么样子，共待春晖的夙愿将做泡影，北海可就真的化作绝地了！

眼下逼仄小屋中只剩康安裕与郭申尚能谈笑风生，尔玛雪河与朱厌虽想不通为何大家一齐静了下来，却也读出气氛，效仿众人一同沉默。

警惕、戒备、猜疑在沉默中蔓延，紧绷的神经甚至到了风声鹤唳的地步，丁点的风吹草动就足以引爆。

“主公！”姜夔大喝一声，在袁福通反应过来前就已先发而动，朝尔玛雪河袭去。好在谢少逸早有戒备，以霹雳惊弦之势挡住他的去路，二人脚对脚、拳对拳地互相招架在一起。多巴亦有行动，在谢少逸动时就令羊朵等人将墙壁打破，而他则上前拽住尔玛雪河暴退了出去。

见多巴已护着天女大人逃了出去，羌山众各自配合，羊朵唤来蛊木迷障遮蔽视野，格桑招来堕羽黑鸦阻拦他人追击，赤狼与石旦赞普相互配合更是在离开前无中生石，将墙上的窟窿堵了去。

谢少逸自然猜到袁福通所想，借力抽身，掌心雷现，就朝袁福通袭来：“袁福通！你这么做岂不是背了自己初衷！亏我以为你是一方雄主！”袁福通自知理亏，不做招架，结结实实吃了谢少逸一记掌心雷，沉声说道：“大商少师，望春城不容有失，若此城陷落，北海没了统御，才是真正倒悬累卵之时，袁某羞愧，却不得不为治下百姓考虑”

谢少逸一击得手，未见袁福通损伤，见其形，终于知道袁福通是何异族来。

本相显化，袁福通已非人形，状如犬而人面，似笑面，着黑鳞，大腹便便，身下八足，衔蛇尾。

一击未效，谢少逸连忙抽身，避开姜夔重拳，似笑非笑地恭维道：“原来是犭军，相传狱法之山乃大兵灾，尔却有此仁心，当真教谢某刮目相看！”

袁福通从善如流：“大商少师亦是不遑多让，假以时日必是朝歌柱石，帝辛得你，如虎添翼！”稍加恭维，话锋便转：“袁某无心叛商，亦不能引颈待戮，今日如此，实属无奈。大商少师！得罪了”又环顾四周，见康、郭已去，便知他二人此番以梅山之人现身，非是搅局，而是为尔玛雪河撑腰，心中担忧又增了几分。

目光又略过麾下战将，姜夔、朱厌、玄知皆在列，不见岳峙，以为他已先行阻却羌山众离去了，便吩咐道：“朱厌听令！吾以主公之名命你阻却大商少师，遑论胜负，无需恋战，只需拖延片刻就好！”又对姜夔、玄知吩咐道：“姜夔、玄知，你二人随我追羌山众，但得礼遇，休得伤人。虽是不愿，可望春城存亡已系于他们之手，成则安，败则北海成绝地、吾与汝等乃至于城中三千七百百姓妻子族眷将成牲畜，此番须得众心赤诚、孤注一掷！”

袁福通话音未落，三声“得令”便已落地，谢少逸刚欲暂避锋芒、先行与尔玛雪河回合，朱厌就已杀将上来：“大商少师，主公有令，为臣者不得不从，得罪了！”便与谢少逸缠斗在一起。

谢少逸以为会是场恶战，怎料朱厌只是仗着体魄之坚，硬拽着自己身子不让脱身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袁福通率姜、玄二人出门追尔玛雪河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