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7章 新房间(2/2)
汕头峰吐了口烟,摇头。
“不是肥佬达的人。另一拨,来路不清楚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这两天查出来的。阿龙跟了那个姓万的三天,发现他跟一个开白色面包车的人接过头,车牌是花都的,但人不是花都口音。”
双哥站在旁边,一直没出声。
回去的路上我把这件事跟他说了一遍。
我开车,他坐副驾驶,窗户开了一条缝,夜风灌进来,带着排水沟的味道。
双哥听完,手搭在方向盘上,没接话。
过了两个路口,他才开口:“肥佬达背后是白云区那条线,老周,这个我们摸清了,但这个新冒出来的,方向不一样。”
“你觉得是谁?”
他摇头。“还不够,再等等。”
搬家那天是个周六,太阳大,晒得柏油路面发软。
东西多,我们找了一个搬家公司从庆丰拉过来,红姐的衣服占了大半车,用床单包着,鼓鼓囊囊的好几包。
姐姐帮忙装了车,临走的时候在楼下喊了一句“窗帘挂好了叫我去看”。
到夏茅的时候,小七已经在楼下等着了。
不知道谁告诉他的,跑来帮忙,两只手抱着一个纸箱,纸箱比他半个身子还宽,走路一歪一歪的,嘴里还喊着“大哥哥我来了”。
跑了四五趟,楼上楼下,满头的汗,背心湿透了贴在身上。
红姐给他倒了杯糖水。
他接过去咕嘟咕嘟灌完,抹了把嘴,门牙缺了一颗,笑起来漏风。
“漂亮姐姐,什么时候再做奶油蛋糕?”
“下周。”
“说好了啊!”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放,又跑下楼去搬东西了。
新家收拾到半夜。
红姐拆最后一个箱子,是厨房的碗,一只只摆进橱柜里。
碗碰碗,叮叮当当的,空房间回音重,每一声都清清楚楚。
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。她侧着身子,头发散下来几缕搭在脸边上,她没管,手上不停。
橱柜的隔板有点歪,碗放上去不太稳,她拿了个折过的纸板垫在底下,试了两次才垫平。
双哥住隔壁一套。
当晚我去敲了一下他的门。
他开门,屋里地上全是行李袋子,但床铺好了,枕头只有一个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
“你不准备把静姐她们接过来?还住你临时租的那个房子?”
我问道。
双哥笑了笑道:“这个得她同意。”
我站在门口,他站在门里。
“窗子朝北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冬天冷。”
“到时候买个电暖。”
他点了下头,说了句“早点睡”,把门关了。
我回去的时候红姐已经躺下了,呼吸很轻很均匀。
灯关了,荔枝树的影子印在窗纸上,风一吹就晃,像有人在外面慢慢地摆手。
手机搁在枕边,屏幕亮了一下。
浩哥的消息:那个来路不明的人,查到了一点眉目,明天见。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,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枕头边上。
新房间里有一股石灰味,干干的,和庆丰那边潮湿的霉味不一样,和所有旧地方的气味都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