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9章 入主荆州(上)(1/2)
夜色如墨,刺史府后院。
刘表独坐亭间,面色复杂,一会儿闭目,鼻息微沉,似在暗叹,一会儿又双眼微眯,不经意透出一丝冷意。
忽闻一阵香风拂过,蔡夫人身着一袭绛紫罗衣、袅袅婷婷,带着端茶的侍女而至。
见刘表头也不回,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暗淡,脑海中闪过白日父亲所言,为了蔡氏百十条性命,不得不献城投降,到时恐怕她只能屈身侍贼,毕竟无论那王豹究竟如何盘算,但却是借她为题发挥,她若不屈,恐蔡氏亡矣。
每念此处,她是愤愤不已,出生名门,她自然不会天真到以为,王豹真是为她这素未谋面之人而兴兵——堂堂少年侯,欲行占荆州,本有无数由头,偏以吾这弱女子为名,端是个无赖!
此时,她知父兄算计,再看夫君背影,不禁垂下眼帘。
只见她行至刘表身旁,盈盈一礼,柔声道:“露更深重,夫君怎不回房歇息,莫非是因白日兄长之事,迁怒于妾身?”
刘表闻言收起脸上复杂之色,挤出几分笑意:“夫人多心了,为夫虽不满德珪虽擅自行事,然还不至于迁怒于夫人,只是——”
说到此处,他缓缓起身,看向天上的明月,叹道:“贼子大军压境,援军却不知何时才至,光凭襄阳数千守军,恐是守不住荆北了。”
只见他缓缓转身,执夫人双手乃道:“夫人不如随为夫先往武陵避祸,待为夫重整旗鼓,再助夫人夺回故土。”
蔡夫人闻言心中一叹:夫君却还不知武陵恐已入贼手,偌大荆州,已无夫君容身之地也。
但见她稍作犹豫之后,还是听从父亲嘱托,忍住没有告诉刘表这个残酷的事实,只是轻轻点头,轻‘嗯’一声,随后轻声为兄长辩解道:
“妾身全凭夫君吩咐,只是……兄长此举虽有僭越之嫌,然此番兄长兵败、吾等逢此绝境,皆因黄忠之故,兄长愤懑乃是常情,还望夫君宽宥,此非常之时,将帅同心更该才是。”
刘表见自家夫人善解人意,又想到如今除了襄阳这几家大族之外,他已无所依仗。
想到这,他又不禁暗忖:汉升素来坦荡,虽曾被俘,然赤手空拳而返,想来并未投贼,不过如今还要依仗蔡氏,只能先委屈汉升几日,待度过此难关,再查真相。
好在蒯氏似看重汉升勇武,该是欲交好汉升制衡蔡氏,有蒯氏相护也好。
于是刘表面上微微一叹,颔首扶须道:“夫人言之有理,《左传》云:人非圣贤,孰能无过,况德珪初逢大败,吾却是不该过于苛刻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蒯府书房外,护卫林立,屋里却是先传出蔡瑁愤愤之声:“在此紧要关头,异度兄为何非要与某作对?那黄忠与汝有何相关?今日城门解围也便罢了,何故还要遣庄客把守廷狱?”
但见蒯越微微一笑:“德珪误会矣,吾不过奉明公之命,如何成了与德珪作对?”
蔡瑁皱眉道:“今日只我二人,吾等已要献降,汝休拿刘表作托词!明说罢,某与黄忠有隙,无论如何也要除之,某非惧汝那十余庄客,不过是不欲伤你我两家和气,汝且明说,如何才肯召回庄客?”
蒯越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,扶须笑道:“德珪何以认为,吾口中‘明公’乃指刘表?”
蔡瑁闻言一怔,紧接着瞳孔猛缩,抬手颤抖指向蒯越:“汝……汝竟已通敌?”
蒯越失笑道:“德珪好没道理,汝能唤得‘姐夫’,怎到吾这便成通敌耶?”
蔡瑁这才回神,一扯蒯越衣袖,忙问道:“汝是何时受命护黄忠的?”
蒯越微微一笑道:“不瞒德珪,正是汝回襄阳的前夜。”
蔡瑁颓然落座,愁眉苦脸,抱怨道:“苦也!不让某动黄忠,何不直言?反害某平白落个小人骂名也!”
蒯越心知他哪里是担心背骂名,不过只是怕王豹得知此事,迁怒于他。
不过,以蒯越之智,从蔡瑁急于害黄忠和王豹嘱咐,便已猜出了王豹的算计。
于是他摇头失笑:“明公若提前告知,还如何叫黄汉升对刘表死心?正是要借汝之手,断黄汉升死忠之念。”
蔡瑁闻言一怔,又见蒯越笑道:“汝且放心,明公非但不会怪罪于汝,反会记汝一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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