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律政佳人提前问世（1/2）

虞小满连忙让她进来，接过那沉甸甸的一摞。

入手的份量让她微微讶异，这厚度，怕是写了不下二三十万字。

在宽大办公桌前坐下，虞小满小心地解开麻绳，剥开略有些磨损的牛皮纸。里面是厚厚一沓标准四百字的方格稿纸，纸张因为反复翻阅和修改而显得蓬松。

李娟的字迹非常工整，是那个年代少有的、带着秀气的行楷，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。但稿纸的“面貌”却并不平静——很多页面边缘写满了细密的补充，行间插入了粘贴整齐的补充纸条，有些地方甚至用不同颜色的笔（蓝色钢笔水为主，间或有一些红色圆珠笔的标注）做了重点标记或修改。

稿纸的边角大多微微卷起、发毛，甚至有些页面因橡皮擦拭过多而略显透明，留下了努力的痕迹。李娟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侧边，果然残留着淡淡的、未能完全洗净的蓝黑色墨渍，像一枚小小的勋章。

这部名为《律政佳人》的剧本，是李娟过去半年多的成果。灵感源头，是虞小满勾勒出的一个轮廓——关于四位背景不同、性格各异的年轻女性，如何身穿职业装，夹着公文包，穿梭在初具现代感的都市楼宇间，在庄严与略显老旧的法庭上慷慨陈词，在错综复杂的案件里抽丝剥茧，同时也在爱情、友情与自我实现间寻找平衡。

虞小满描述的那些鲜活细节：第一次独立出庭时的微颤与强作镇定、为弱势当事人争取权益时的执拗、面对职场隐性偏见时的锋利反击、姐妹间深夜加班后分享一碗泡面的温情……都像种子一样落在了李娟心里。

她凭着在虞小满身边工作开阔的眼界，以及自己偷偷去司法局门口观察、去图书馆查阅《民主与法制》杂志积累的素材，小心翼翼地将这个故事内核，移植到了1991年上海的社会土壤中，赋予它符合时代语境的案件（如改革开放初期的经济纠纷、涉外婚姻争议、知识产权萌芽期的案例等）和人物关系。

剧本被虞小满轻轻摊开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。

午后三点的阳光正好，透过百叶窗的缝隙，形成一道道明亮而柔和的光栅，恰好投射在密密麻麻的字里行间。随着虞小满翻动纸页，那些光影便在“法庭”、“辩论”、“证据”、“女性独立”等词汇上跳跃、流淌，仿佛给这个尚在纸面的梦想故事，镀上了一层生动而充满希望的金边，连空气中飘浮的微尘都像是在为之起舞。

虞小满阅读的速度并不快，甚至有些缓慢。她的指尖时而轻轻划过某句精彩的台词，时而在一段细腻的心理描写处停留。她的神情从最初的审阅者式的平静，逐渐注入了一种深沉的沉浸感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，眼中流转着复杂的光芒——那里面有对“旧相识”的亲切怀念，有对李娟改编巧妙的欣赏，更有一种目睹珍贵事物破土而出的喜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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