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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5章 去行那九死一生的险着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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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昭接过,慢慢啜饮,暖流下肚,才觉四肢百骸的酸软稍缓。“周伯,我没事。哥哥的腿……真的有希望。” 她抬起眼,眸中虽有疲惫,却亮得惊人,“今日行针,足三里、阳陵泉几处大穴,已有微弱气感通过,虽然艰涩如刀刮沙石,但毕竟通了!只要坚持下去,辅以药浴和内力温养,打通主要经脉,后续肌肉筋骨恢复,便有指望!”

周掌柜不懂医术,但看姑娘眼中那近乎虔诚的信念与光彩,也忍不住老眼发热,连连点头:“好,好!将军吉人天相,又有姑娘这般尽心,定能好转!只是……姑娘您也要顾惜自己身子,若是您累倒了,将军岂不是更心痛?”

“我晓得的。” 墨昭放下碗,揉了揉额角,“对了,周伯,我让你准备给夜帅……和孙将军、韩将军他们带上的药,可都分装好了?”

“都好了!金疮药、解毒散、驱寒丸,每人一份,用油纸封好,标记清楚。按姑娘吩咐,夜帅那份……额外多放了一瓶‘清心宁神’的香料丸子,说是北地风燥,或有用处。” 周掌柜回道,小心翼翼看了墨昭一眼。那“清心宁神”的丸子,用料颇为讲究,姑娘捣鼓了半宿才配成。

墨昭点了点头,没说什么,只道:“有劳周伯。你也去歇着吧,明日还有的忙。”

周掌柜应声退下。医室内重归安静。墨昭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。冰冷的夜风灌入,带着远处隐约的马蹄声和刁斗声。她知道,君夜玄此刻应该已经出关,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了。那个总是沉默站在她身侧,为她挡去明枪暗箭,如今又要为这座关、为兄长、或许也为了她心中那份安宁,去搏杀冒险的男子……

她握紧了窗棂,指尖冰凉。白日里,她将药囊交给兄长时,鬼使神差地多备了一份“清心宁神”的香丸。她告诉自己,北地苦寒,风沙燥烈,易于心烦气躁,于潜伏袭扰不利。可心底深处,她知道,那不过是借口。她是担心,担心那深入敌后的重重险恶,担心他体内未清的“玄冰魄”寒毒,担心他……如同当年父亲和兄长那般,一去不回。

“一定要……平安回来。” 她对着窗外沉沉的夜幕,无声地呢喃。冷风卷起她鬓边散落的发丝,也带来关外更清晰的、如同巨兽低吼般的风声。那风声中,似乎隐约夹杂了利刃破空、马蹄踏碎荒草的幻听。

她猛地关上窗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深吸了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现在不是担忧的时候。兄长需要她,雁门关需要稳定,她必须集中全部心神。

走回案前,她重新摊开医案,就着灯光,继续推演下一步的治疗方案。笔尖沙沙,神情专注,只有那微微蹙起的眉心和偶尔投向窗外的、担忧的一瞥,泄露了心底那丝无法彻底压下的波澜。

千里之外的京城,辰王府书房。

慕容辰独坐灯下,面前摊开着两份信笺。一份是墨昭抵达雁门关后,由官方驿道递送、例行公事的平安禀报,寥寥数语,措辞恭谨而疏离。另一份,则是通过隐秘渠道、夜枭快马送来的密信,详述了雁门关现状、墨轩腿伤治疗初现转机、以及君夜玄已率精锐出关袭扰的绝密计划。

他的目光长久停留在密信上关于“夜帅亲率”、“袭扰疲敌”、“十日为期”等字眼上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木桌面。烛火跳跃,映得他俊朗的侧脸明明暗暗,眸色深不见底。

君夜玄出关了。去行那九死一生的险着。为了雁门关,为了墨轩,或许也为了……她。

而他,却只能坐在这繁华而孤寂的京城,清理着林党留下的污浊残局,平衡着朝堂各方势力,等待着北境或许永远等不来的捷报,也等待着那封或许永远不会有回音的、来自她的只言片语。

“王爷,” 心腹幕僚悄声入内,呈上一份名录,“这是刚整理出来的,与林党有染、但罪证模糊、可酌情网开一面的中层官员名单,以及几位与二殿下……过往甚密、近来却频频向王爷示好的宗室、勋贵递来的帖子。”

慕容辰扫了一眼名单和帖子,神色淡漠:“名单上的人,着吏部酌情外放,远离中枢即可,不必赶尽杀绝。至于那些帖子……”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“告诉他们,本王忙于公务,无暇赴宴。他们的‘好意’,本王心领了,来日方长。”

“是。” 幕僚应下,迟疑片刻,低声道,“还有一事……宫里传来消息,陛下这两日咳疾又有些反复,太医用了药,但精神似不如前。淑妃娘娘(三皇子生母)和三殿下,近日入宫请安颇为勤勉。几位阁老那里,对北境用度及……夜帅持节督师之事,似有微词,认为太过冒险,耗费颇巨。”

慕容辰眼中寒光一闪。父皇身体……朝中对北境的质疑……还有那些蠢蠢欲动的兄弟……内忧外患,从未止息。他扳倒了林文远,却仿佛打开了另一个潘多拉魔盒。此刻,他比任何时候都更能体会,当年君夜玄独守孤城、面对内外交困时的心境。

“知道了。” 他挥退幕僚,目光重新落回那封密信上。指尖抚过“墨昭”二字,停顿良久。最终,他提笔,却非回信,而是另铺一张素笺,写下几行小字,装入一枚普通信封,唤来另一名绝对亲信。

“将此信,以最快速度,送至陇西节度使裴大人手中。告诉他,北境若有急需,或……雁门关有变,请他务必看在本王与昔日同袍之谊,予以援手。此情,慕容辰铭记于心。” 他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
“是!” 亲信接过信,悄然退去。

慕容辰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北方夜空。星辰寥落,乌云蔽月。昭昭,我能为你做的,或许只有这些了。稳住朝堂,清理隐患,在必要时,为你和你在意的人们,留一条或许用不上的退路。愿你一切安好,愿夜帅……旗开得胜。

他缓缓闭上眼,将胸中翻涌的复杂心绪,连同那深藏骨髓的、无望却从未熄灭的眷恋,一并压入心底最深处。棋盘之上,落子无悔。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便只能走下去,直到尘埃落定,或是……满盘皆输。

京城秋夜,暗潮汹涌。而雁门关外,真正的刀光剑影,已然在无边的黑暗中,悄然亮出了第一抹森寒的锋芒。三方博弈,皆在局中,无人可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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