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竟然是他（1/2）
武神凌就这样愣愣地看着茉莉。
晚风卷着薇花府的碎光，漫过他的发梢，也漫过茉莉垂落的发丝。
少女的眉眼弯弯，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，哪怕此刻意识正被无形的力量裹挟，也依旧掩盖不住那一身的温柔。
那温柔像是一束暖融融的光，猝不及防地撞进武神凌的心底，撞得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。
他的手还维持着半抬的姿势，指尖距离茉莉的脸颊不过寸许。方才薇楚箬的法术破空而来时，他几乎是本能地想挡在茉莉身前，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，连呼吸都变得滞涩。
周遭的一切都在褪色，风的呼啸、法术的余波、舒言焦急的呼喊，全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。他的眼里，只剩下茉莉那张恬静的脸。
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，不是因为紧张，也不是因为警惕，而是一种陌生的、滚烫的悸动。
那悸动来得汹涌又突兀，像是沉寂了千年的火山，在这一刻骤然苏醒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每一次心跳都带着一种近乎疼痛的熟悉感，仿佛眼前这个女仙子，他已经见过了千千万万次。
“扑通——扑通——”
心跳声越来越响，震得他耳膜发疼。他张了张嘴，想喊出一个名字，一个明明就在嘴边，却怎么也抓不住的名字。
脑海里闪过一些零碎的片段：飘着甜香的蛋糕房、暖黄的灯光、一双递过来的，捧着草莓蛋糕的手……那些片段太模糊，太短暂，像抓不住的泡影，可每一个碎片里，都有一个浅粉色的身影。
“我……”武神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，“我好像……”
“小十！”
薇楚箬见武神凌一直不说话，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死死盯着茉莉，连法术的光芒落在茉莉和舒言身上都毫无反应，不由得心头火起。
她指尖的紫色光晕骤然收紧，带着禁忌之地独有的阴冷气息，稳稳地笼罩住茉莉和舒言的眉心。
茉莉的睫毛颤了颤，随即缓缓垂下，原本柔和的眉眼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倦意，身体软软地向旁边倒去。
舒言下意识地想去扶她，可法术的力量已经侵入了他的识海，少年的脚步踉跄了一下，眼前一黑，也跟着昏了过去。
直到这时，武神凌才像是被惊醒了一般，猛地回过神，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托住茉莉，却被薇楚箬伸手拦住。
“别碰。”薇楚箬的声音冷了几分，她收了法术，快步走到武神凌对面，眉头紧紧地皱着，“你到底在发什么呆？”
武神凌的手僵在半空，眼神依旧有些涣散。他看着薇楚箬，又转头看向昏迷的茉莉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那种心悸的感觉还在，像潮水一样，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四肢百骸。
薇楚箬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她上前一步，伸出纤细的食指，用力地戳了戳武神凌的胳膊：“喂！小十！我跟你说话呢！”
“啊？”
武神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戳得浑身一激灵，像是从一场漫长的梦境里猛然惊醒。
他猛地抬头，对上薇楚箬带着嗔怪的眼神，眼神里的迷茫这才散去了几分。
他下意识地揉了揉被戳中的胳膊，脸上露出一丝窘迫的神色：“怎、怎么了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薇楚箬没好气地重复了一遍，双手抱在胸前，上下打量着他，“你刚才那副样子，魂都被勾走了！说，你到底怎么了？看到那个女仙子，你就不对劲！”
武神凌被她问得一愣，下意识地又看向茉莉。夕阳的余晖落在少女的发顶，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。他的心跳，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掌心，那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。
他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困惑：“我不知道……我一见到这个女仙子，我的心就跳得很快。我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努力地想抓住脑海里那些一闪而过的片段，可那些片段却像是故意跟他作对似的，越想抓，跑得越快。
“我总觉得……她很熟悉。”武神凌的声音轻得像耳语，“好像在哪里见过……可是我想不起来。”
“熟悉？”薇楚箬皱起的眉头拧得更紧了。她走到茉莉身边，蹲下身，仔细地打量着这个素昧平生的女仙子。
粉紫色的裙子，温柔的眉眼，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软糯的气息，看起来和禁忌之地的阴冷格格不入。
她站起身，转头看向武神凌，神色也渐渐严肃了起来。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处的暗纹，那是禁忌之地的标志，也是他们身份的象征。
“小十啊，”薇楚箬的声音沉了下来，带着一丝凝重，“你的记忆，不会和这个叫茉莉的女仙子有关吧？”
武神凌浑身一震，猛地抬头看向她：“怎么可能？”
“是啊，怎么可能。”薇楚箬喃喃自语，像是在说服自己，又像是在安慰武神凌，“咱们被封印在禁忌之地的时候，仙境里还没有这么个女仙子呢。封印那么牢固，咱们连禁忌之地的门都出不去，怎么可能见过她？”
禁忌之地的岁月，是武神凌记忆里最清晰的部分。无边无际的黑暗，永无止境的沉寂，还有那些和伙伴们一起，在黑暗里互相扶持的日子。那些日子枯燥而漫长，唯一的色彩，就是伙伴们身上的法术光芒。
他的记忆里，从来没有这样一个粉紫色的身影，从来没有这样甜腻的气息，更没有这样让他心跳加速的悸动。
可是，那种熟悉感，又那么真实。真实得让他心慌。
薇楚箬看着武神凌失魂落魄的样子，心里也不由得泛起了嘀咕。
她太了解武神凌了。
从小到大，他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，哪怕是面对世王的威压，有时候都能面不改色。什么时候见过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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