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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3章 试探虚实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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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雾还未完全散去,大岩城北区这条不起眼的巷子里已经飘起了淡淡的药草苦味。

秦舞阳坐在门槛内,目光平静地看着巷口来来往往的人影,槐树下的木牌经过一夜风吹,有些歪斜,他起身重新挂正,手指拂过炭笔写就的字迹,墨迹已干,边缘微微晕开,显得愈发朴实无华。

昨日救治的三个人,效果正在悄然发酵。

第一个来的是个跛脚的老汉,拎着半篮子蔫巴巴的野菜,在槐树下徘徊了好一阵,才犹豫着上前询问能否治陈年腿疾。

秦舞阳只看了两眼,便摇头:“经脉已枯,骨节变形,晚了十年。”

老汉眼神黯淡下去,却也没纠缠,叹了口气蹒跚离开。

秦舞阳并不在意,他等的不是这种人。

日头渐高,演武场方向的喧嚣声浪一波波传来,比昨日更显狂躁,隐约能听见兵刃交击的锐响和骤然拔高的嘶吼,随即又淹没在更鼎沸的喝彩声中。

巷子里经过的武者明显多了起来,不少人身上带着新伤,或捂着手臂,或一瘸一拐,神色或亢奋或灰败,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也浓了几分。

秦舞阳依旧闭目养神,气息沉静。

直到午时刚过,巷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呻吟。

四个汉子抬着一块门板匆匆拐进来,门板上躺着个人,身上盖着件破旧的麻布衣,但衣摆下露出的双腿血肉模糊,尤其是右腿膝盖处,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,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,鲜血浸透了门板和抬板汉子的手。

抬板的汉子个个面色焦急,满头大汗,他们显然看到了槐树下的木牌,径直冲了过来。

“大夫!救命!”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,声音粗哑,眼神里却满是惶急,“我兄弟的腿……演武场上被那杂碎用铁锏砸碎了膝盖!您看看还能不能……”

秦舞阳睁开眼,目光落在门板上那人脸上,那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,脸色惨白,嘴唇咬得发白,额头脖颈青筋暴起,显然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,但眼神却异常凶狠倔强,死死盯着上方老槐树枯瘦的枝桠。

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起身走到门板旁,掀开麻布衣看了一眼伤口。

伤势极重,右腿膝盖几乎被完全砸碎,髌骨粉碎,胫骨上端也有明显裂痕,周围的筋肉被巨力震得烂糟糟一团,血管断裂,鲜血仍在缓慢渗出。

这种伤势,寻常郎中见了多半摇头,即便能保住命,这条腿也绝对废了,甚至可能因伤势过重、失血或后续的感染而丧命。

抬板的四个汉子屏住呼吸,紧张地看着秦舞阳。

“抬进来。”秦舞阳收回手,语气平淡无波。

四个汉子如蒙大赦,连忙小心翼翼地将门板抬进屋内,平放在地上,屋内空间狭小,顿时显得拥挤不堪。

秦舞阳先检查了伤者的脉搏和瞳孔,脉搏细速无力,但尚未散乱,瞳孔对光尚有反应,只是因剧痛而有些涣散,失血不少,但还未到油尽灯枯的地步。

“你们出去等。”秦舞阳对那四个汉子道,“留一个人帮忙烧水,要滚水。”

四个汉子面面相觑,那满脸横肉的壮汉一咬牙:“都出去!老四,你去烧水!大夫,需要什么药材,您尽管说,我们……我们凑钱!”说着,他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小布袋,倒出七八块下品仙元石,还有一堆零碎的铜角子。

秦舞阳看了一眼:“仙元石留下三块,其他的拿走,我需要安静。”

壮汉连忙数出三块仙元石放在灶台边,带着其他人退到门外,只留下那个被叫做“老四”的瘦小汉子,手忙脚乱地在灶膛生火。

屋内只剩下秦舞阳和伤者。

伤者的意识还算清醒,他转动眼珠,看向秦舞阳,嘶声道:“腿……还能不能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秦舞阳打断他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,“想保住腿,就忍住。”

伤者喉咙里咕哝一声,果然不再说话,只是眼神更加凶狠,仿佛要将所有痛苦都瞪回去。

秦舞阳取来所有干净的布条,又拿出那套银针,在油灯上一一燎过。

他先以银针刺入伤者颈侧、肩井、环跳几处大穴,这次动用的气血之力比昨日稍多,精准地暂时截断了腿部痛觉上传的路径,同时护住其心脉脏腑。

伤者身体猛地一松,紧绷的肌肉稍稍松弛,眼中闪过一丝惊异,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痛苦取代——膝盖处的剧痛虽然被隔绝大半,但粉碎性骨折带来的那种深入骨髓的糟糕感觉依然存在。

秦舞阳不再耽搁,他先清理创口,用烧开放温的盐水仔细冲洗掉污血和碎骨渣,动作快而稳,然后,他的双手覆上了那扭曲破碎的膝盖。

这一次,他动用了神识。

神识虽被压制的厉害,不算强大,但内视己身、探查他人伤势细节却已足够。

神识如丝如缕,渗入那团血肉模糊之中,将每一块碎骨的位置、每一条断裂筋腱的走向、每一处破损血管的断口,都清晰地映照在心底。

这过程极为消耗心神,秦舞阳的额头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,但他眼神专注,没有丝毫动摇。

接续这样的伤势,凡俗医术已无能为力,但他并非真正的郎中。

血海真经,固然以杀戮掠夺气血为主,但对气血的操控、对生机力量的感知和引导,却有着独到之处。

秦舞阳小心地引导着自己一丝精纯的气血,混合着伤者自身尚未散逸的生机,如同最最灵巧的工匠,开始进行一场精细至极的“拼图”。

他以气血为引,神识为眼,手指为工具,将一块块细小的碎骨归拢、拼接,用气血之力暂时黏合固定,将撕裂的韧带、肌腱仔细对合,以气血温养连接处,甚至尝试引导细微的气血流向主要的血管断口,刺激其缓慢愈合。

这不是治疗,更像是一种基于对血肉本质深刻理解的修复。

秦舞阳发现,通过这样的细致血气操控,他对血海真经的理解更加透彻,特别是其中的血炼大法隐隐有突破之感...

时间一点点过去,灶膛里的火早已熄灭,老四守在门外不敢出声,另外三个汉子在巷子里焦躁地踱步,不时探头张望,却只看到秦舞阳凝立不动的背影和伤者微微起伏的胸膛。

足足过了一个多时辰。

秦舞阳终于直起身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脸色微微发白,他取过自己调配的、加入了少许活血生肌药材的金疮药膏,厚厚地敷在伤口上,然后用准备好的干净木板和布条,将伤者的右腿从大腿到脚踝严密地包扎固定起来。

做完这一切,他才拔出银针。

剧痛瞬间回归,伤者闷哼一声,身体剧烈颤抖,但比起之前那种足以让人昏厥的痛楚,此刻的疼痛已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。

他感觉到右腿传来一种奇异的、酥麻中带着微痒的感觉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慢生长、连接。

“骨头已经大致复位固定,筋腱也接上了。”秦舞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“但能否真正长好、恢复功能,要看接下来一个月的养护和你自身的气血恢复,这期间,这条腿绝对不能受力,按时换药,我每三天会查看一次。”

伤者挣扎着想抬头,被秦舞阳按住。

“现在,回答我的问题。”秦舞阳擦去手上的血污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他,“伤你的人,用的铁锏?什么来历?为何下如此重手?”

伤者喘息了几下,眼神中的凶狠被一种深切的恨意取代:“是‘裂山锏’刘魁…血刃楼养的一条恶狗!淬体九重…他原本在生死场,不知为何今天来了普通场…我与他无冤无仇,只是抽签对上…他分明可以轻易胜我,却故意戏耍,最后才下狠手砸碎我的膝盖…他是在立威!杀鸡儆猴!”

“血刃楼……”秦舞阳若有所思,“最近血刃楼在演武场场有什么动作?”

伤者忍着痛,断断续续道:“听说…血刃楼和四海商会最近为了北城外新发现的一处小矿脉起了冲突…在演武场里,两边的人碰上,下手都特别黑…刘魁今天这么干,恐怕是做给四海商会的人看…表明血刃楼在演武场的话语权…”

“四海商会常去演武场的是哪些人?”

“主要是‘快剑’林风那一伙…还有几个使刀的好手…不过四海商会的人更狡猾,很少打生死场,多在普通场捞钱,或者…下黑手。”伤者提到“下黑手”时,牙关咬紧,显然深恶痛绝。

“黑石帮呢?”

“黑石帮的人…比较蛮横,喜欢打生死场,赌注也大,他们有个叫‘石熊’的副帮主,偶尔会亲自下场,淬体大成,以成就半仙之体,力大无穷,修炼的好像是土系功法,防御极强……不过黑石帮和血刃楼似乎走得近些,常联手排挤四海商会……”

信息虽零碎,却让秦舞阳对演武场内三方势力的明争暗斗有了更清晰的轮廓,血刃楼楼背景神秘,手段狠辣,意在立威控场,四海商会偏重实利,行事阴柔,黑石帮则仗着皮糙肉厚和本地势力,作风强硬,估计是有官方背景。

三方在演武场这个血肉磨盘里角力,而像门板上这青年一样的普通武者,不过是他们博弈中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。

“你叫什么?”秦舞阳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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