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女生言情 > 隋末唐初,从小兵到凌烟阁功臣! > 第412章 庭前据理护大局,文远执古辩景玉

第412章 庭前据理护大局,文远执古辩景玉(2/2)

目录

李渊得到这些人表态后,心里也有了底气。

先是让人暗中通知被关起来的王珪、韦挺等人。暗示他们如果将事情都扛下来,将太子摘出去,就能活命。哪怕是被流放,过几年太子即位后,也会将他们重新召回重用。

然后又让封德彝秘密联络那些清流派系的官员或者大儒,宣扬“太子仁孝,断不会做谋逆之事”、废立储君动摇国本”、“秦王功高难制,恐致朝局失衡”等言论。

次日,李渊召开临时朝会。

秦时敏锐地发现,这次朝会竟然几乎都是品级较高的文官,且绝大多数都是皇党、太子党和那些死讲传统的清流老古板。

(临时朝会让什么人参加,全靠皇帝通知,通知到了,才有资格参加。)

李渊这是演都不演了!

看样子,今日想定李建成的罪,不太容易啊!

议政一开始,李渊就沉声道,“杨文干谋逆,朕已经派秦王前去镇压。但他乃是太子东宫的旧人,因此太子也有嫌疑。

诸位皆是我大唐重臣,对此有什么看法?”

话音未落,裴寂就抢先出言道,“陛下太子久居东宫,仁孝持重,怎会行谋逆之事?且太子已经是太子,根本没有谋逆的必要啊!

臣不信太子会行悖逆之事,还请陛下明察,还我大唐储君一个清白。”

“裴仆射此言谬矣!”秦时跨步出列,声震殿宇,“太子有无谋逆之心,非凭仁孝虚名论断,当循实证!

第一,杨文干起兵作乱是事实!但他不过区区一州之地,与朝廷做对没有丝毫胜算。那他又是哪里来的野心和胆量做这种事情?

一定是他背后有位高权重者给了他勇气与信心!

此人系东宫旧部,久受太子恩惠。在任职庆州期间,与东宫之间的书信往来也极为频繁。

因此,他背后之人,太子的嫌疑最大!

第二,在杨文干起兵之前,太子命尔朱焕、桥公山私运盔甲四百具与杨文干。这也是事实,且太子本人也已承认。

此举本身就是违背律法,有谋逆之嫌!

并且,若这些兵甲真如太子所言,是为了加强地方武备,防御突厥所用。那尔朱焕、桥公山又为何要以‘谋逆’的罪名告发太子?为何杨文干在听闻运送兵甲一事泄露后,就立刻起兵谋反了?

正常来说,杨文干作为庆州都督兼刺史,有保境安民之责。他的辖区被突厥袭扰,甲兵不足,他应该向朝廷上奏,请兵部调拨。

为何要私下向太子求助,此疑点一也。

既向太子求助,但太子私调兵甲于庆州,这是太子之错,与他关系并不大;而且这批兵甲还没有运到庆州,更没有入庆州武库,即便事发,他最多就是被罚俸斥责而已。

这点小事,居然就让他起兵谋反了,这是说不通的,此疑点二也。

宇文颖衔命赴庆州安抚,本是奉旨行事,却一入庆州便与杨文干密谋,转身就促其起兵。

他一个朝廷使臣,无利可图为何甘冒诛族风险?若非东宫许以重诺,或是太子暗中授意,此事断无可能!此疑点三也。

王珪、韦挺身为太子左膀右臂,二人朝夕伴太子左右。此次东宫调运兵甲于庆州,所有的流程就是经二人之手完成。

若无太子明示默许,他们能有这个胆子?此疑点四也!

这些事实罪证与疑点摆在眼前,太子与杨文干勾结的可能极高。还请陛下暂缓定案,待秦王执杨文干、宇文颖归来,一切自会水落石出。”

秦时避开“仁孝”、“嫡长”等道德虚词,死死抓住已发生且无人能否认的事实(杨文干反、铠甲已运、使者叛变)进行逻辑推导。

构建了一个 “若要证明太子无辜,必须合理解释以下四个矛盾” 的框架。

巧妙地将举证责任部分推给了对方——不是我要证明太子有罪,而是你们如何解释这些明显不合常理的事情?

最后,他的目的并不是要当场给李建成定罪。而是 “暂缓定案,待秦王执人证归来”,这样那些古板清流便不会死命反对。

李元吉见没有人出来反驳秦时,心中暗骂:一群废物,七老八十的人了,连个毛头小子都辩不过。

但他不可能看着秦时占据道德的制高点,若是等老二真的把杨文干带回来了,一切成空。

“听秦长史的意思,是认定太子殿下谋反了?”李元吉不等秦时回答,就指着秦时厉声道,“秦景玉,你好大的胆子!你可知道,构陷储君,是什么罪吗?”

“大王言重了。”秦时正眼都没有给李元吉,轻描淡写的回答道,“臣从未说过太子谋反,只是根据已经发生并且确认的事情,这中间的逻辑不通之处,提出合理的疑点罢了。

太子的确有嫌疑,但目前的证据也确实并不充足。因为,臣提出暂缓定案,待找出新的证据,或者秦王抓住杨文干、宇文颖这两个关键人后,再行决断。

无论太子是否参与谋逆,都应该以实际证据来证明,而不是靠凭空猜测。

臣自认为没有错误,不知大王为何这般针对?”

“哼!”李元吉说不过秦时,冷哼一声,不再说话。

“云公之言看似有理,实则荒谬!”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突然说道。“太子乃国之储君,嫡长承统,天经地义。

坐镇东宫七载,素来循规蹈矩,仁名播于朝野,岂会行此谋逆大罪?所列疑点,不过是强作关联,刻意构陷!

尔朱焕、桥公山告发太子,安知不是受人蛊惑,或者被人暗中收买,诬陷太子也未可知,岂能凭其一面之词便疑储君?

给杨文干兵甲,是因为杨文干以抵御突厥而求。殿下宅心仁厚,心怀万民,考虑到朝廷调拨迟缓,才会私下调拨。

殿下当时身负‘监国’之任,事急从权,本身就有这个权利,何罪之有?

至于杨文干谋反,乃是宇文颖串掇,没有任何证据太子参与其中,与太子何干?这是宇文颖和杨文干之间的事情,宇文颖可不是东宫属官出身!

王珪、韦挺经办调甲之事,就算是太子授意,那也只是太子受到了杨文干的蒙蔽而已。

秦王平叛,胜负时间未知。然太子乃是国本,岂能因外事迁延,致储位存疑、国本动摇?

此事若久拖不定,必使朝野人心浮动,社稷动摇。 请陛下速定此案,以安天下之心!”

秦时双眼微眯,“不知老先生如何称呼?”

“老夫徐文远。”

(徐文远:前隋国子祭酒,经学宗师。作为隋朝最高学官,名望极高,李密、王世充等均曾以师礼待之。)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