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9章 携手同行·未来可期（2/2）

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两条影子靠得很近，几乎连在一起。路上偶尔有碎石滚落，也有鸟雀飞过头顶。一只灰翅山雀落在路边的枯枝上，歪头看了他们一会儿，扑棱着翅膀飞走了。

叶璃忽然觉得累了。

不是身体上的累，而是长久绷紧之后的松懈。她一直以为自己能撑到最后，以为只要打赢就能挺住，可真正平静下来的时候，才发现心里那根弦已经快要断了。

她脚步慢了一瞬。

谢无妄察觉到了，手上用力，把她往前带了一下。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些，肩膀几乎相碰。

“还能走？”他问。

“能。”她说。

“那就继续。”

他们没有停下。风继续吹，路还在延伸。远处的地面上，几辆破旧的商车正缓缓移动，应该是第一批敢在这时候上路的旅人。他们不知道前方有没有危险，但他们选择了出发。

叶璃看着那些车子，忽然说：“以后这条路，应该会越来越热闹。”
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也会越来越乱。”

“那就有人要管。”

“你可以不管。”

“我不想躲了。”她说，“这次我想站在前面。”

他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握紧了她的手。

他们走到岔路口中央时，天空传来一阵响动。不是雷声，也不是风暴来临前的轰鸣，而是某种古老建筑启动时的震动。那是浮岳的星轨阵开始运转的声音。青冥死后，他的弟子们重启了预言系统，准备迎接新的时代。

声音持续了几息，然后消失。

叶璃体内的罗盘轻轻闪了一下。不再是那种灼烧般的预警，也不是指引方向的急促跳动，而是一种温和的、稳定的光感，像是回应远方传来的讯号。

她没说什么，只是将左手抬起来，看了一眼掌心。皮肤下有一道极淡的金线闪过，转瞬即逝。

谢无妄注意到了。

“它在响？”

“不算响。”她说，“只是……动了一下。”

“好事。”

“也许吧。”
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太阳升得更高了，照在身上不再只是暖意，已经有了一丝热度。叶璃的黑发被风吹起，几缕发丝扫过谢无妄的手背。他没有躲，也没有反应，只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，一步一步走下去。

身后又有声音传来。

这次是马蹄声。一队夜昙族巡逻兵骑着雪鬃兽从高台上下来，见到他们，远远地勒住缰绳，行礼后让出道路。没有人喊口号，也没有人跪拜，但他们的眼神都很认真。

叶璃和谢无妄没有停留，也没有致意。有些尊重不需要回应，有些信任不需要确认。

他们走过了最后一个弯道。

前方的道路变得宽阔，两侧出现了新栽的树苗。是归墟送来的潮生木，能在贫瘠土地上生长，根系还能稳固地层。虽然现在还很小，但几年后会长成林荫大道。

叶璃看了一眼那些树。

“等它们长大，我们再来走一次。”她说。

“好。”他说。

他们并肩前行。影子被阳光压得越来越短，最终缩进脚下。风从前方吹来，带着烬海特有的硫磺气息，混着一丝海水的咸味。

叶璃深吸了一口气。

她抬起头，看向远方。那里有火山的轮廓，有升起的烟柱，也有尚未愈合的大地伤口。但她不再感到恐惧或沉重。

她只知道，她不是一个人去的。

谢无妄走在她身边，右手始终握着她的手。他的步伐没有丝毫犹豫，也没有回头的意思。

他们就这样走下去。

一直走到路的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