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0章 记忆复苏·封印因由（2/2）

“或者恨她选择了别人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初代月神封印它的时候，身边站着的是雷神。他们是一起的。”

谢无妄沉默。

他想起记忆里那个拥抱。不是战斗前的并肩，而是诀别时的相拥。那人把脸埋在她肩上，肩膀微微颤抖。

“所以现在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们也是这样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叶璃说，“但我知道，我们现在站在一起，是因为我们要守住这个世道。不是因为什么宿命，也不是因为血脉里的东西逼我们。”

她看向他，“是你愿意信我，我也愿意信你。”

谢无妄没再反驳。

他抬起雷锤，重新扛在肩上。电弧恢复流动，虽然还不稳定，但至少没有失控。

“那就继续。”他说。

叶璃点头，正要收回手，忽然察觉到什么。

她猛地抬头。

头顶的岩壁开始轻微震动，裂缝中透出暗红色的光。那不是火，也不是雷，而是一种粘稠的、仿佛有生命般的色泽。

地面的符文一条接一条熄灭。

“不对。”她低声说，“这不是自然消退。”

谢无妄也察觉到了。

他迅速转身，背贴墙壁，雷锤横挡身前。他的右眼扫视四周，发现空气中有细微的波纹在扩散，像是水面上被人划了一刀。

“空间在变。”他说。

叶璃盯着那些波纹，心焰罗盘在体内轻轻震动。它没有提示危险，也没有释放新记忆，只是持续地颤动，像在回应某种频率。

“不是外力。”她喃喃道，“是里面传来的。”

“里面？”

“不是指这个地方。”她指向自己的胸口，“是它在动。”

谢无妄明白过来。

“封印……松了？”

话音未落，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口子。

没有声响，就像一张嘴无声张开。漆黑的缝隙中，浮现出一只眼睛的轮廓，血红，螺旋状，静静盯着他们。

叶璃一步跨前，挡在谢无妄前面。

狐火升腾，环绕全身。

谢无妄没有迟疑，立刻跟上，与她并肩而立。

那只眼没有动作，也没有攻击。它只是看着，然后缓缓下沉，消失在裂缝中。

裂缝合拢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
但他们都知道，刚才那一眼，不是试探。

是确认。

“它知道我们在哪。”谢无妄说。

叶璃没答话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发现掌心的纹路隐隐发烫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
谢无妄侧头看她。

“你还撑得住？”

她抬头，对他点了点头。

两人谁都没有后退一步。

远处的通道依旧黑暗，但空气中多了一种压迫感，沉甸甸地压在胸口。

谢无妄握紧雷锤，电弧重新爬满铠甲。

叶璃深吸一口气，体内的狐火缓缓升温。

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口，地面再次震动。

这一次，是从脚下传来的脉动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是某种巨大的心脏开始跳动。

岩壁上的裂痕越来越多，暗红光芒从缝隙中渗出，汇聚成一片片扭曲的影子。

那些影子逐渐成型，站着，蹲着，趴着，全都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。

叶璃低声说：“它不想等了。”

谢无妄冷笑一声：“正好，我也不想再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