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1章 祭司预言危局将至（1/2）

风沙停了。

叶璃的手还按在水晶柱上，指尖触到符文的余温。那光原本稳定，此刻却轻轻跳了一下，像是被什么压低了呼吸。她没收回手，只是侧头看了谢无妄一眼。他站在旁边，雷锤背在身后，掌心朝下，指节微微动了动，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。

两人谁都没说话。

刚才那一战耗得太多，不只是力气，还有精神。结盟已成，誓言落地，可这片沙地依旧不平静。回廊入口的银光忽明忽暗，像一盏将熄未熄的灯。

就在这时，地面没有震动，空气没有扭曲，一个人影出现在入口左侧的空地上。

青冥来了。

他走得很慢，绿发垂在肩头，额前翡翠石泛着冷光。蛇形权杖点地，每一步落下，沙粒都微微下沉，却没有声音。他走到三人面前十步远的地方停下，抬起眼，目光先落在叶璃脸上，然后移向谢无妄。

“九星连珠，七日后完成。”他说。

声音很平，没有起伏，也不带情绪。

叶璃的手从水晶柱上收回，转过身正面对他。谢无妄往前半步，挡在她前方。

青冥没在意。他抬起权杖，轻轻一划。空中浮现出一道虚影，是一幅卷轴缓缓展开。画中是团翻滚的黑雾，中央有一对血色瞳孔，螺旋状的纹路缓缓转动。

叶璃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
这东西她见过。不是在战场上，是在梦里。每到朔月之夜，她闭上眼就会看到它。黑雾缠绕，无声逼近，直到她惊醒为止。

“这是冥渊本体。”青冥说，“它不会派分身了。七日后，真身将借九星之力破界而出，五域皆危。”

谢无妄盯着那幅画像，眉头皱紧。“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
“我说得不算早。”青冥合上卷轴，虚影消散，“你们能活到现在，靠的不是我藏了多少，而是你们自己没死。”

“你一直在引导我们找契约残片。”叶璃开口，“你说那是修复永夜回廊的关键。”

“没错。”

“可你也知道冥渊会盯上我们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，你是帮我们，还是在把我们往陷阱里推？”

青冥笑了。不是冷笑，也不是讥笑，就是单纯地扬起嘴角，像听到了一个早就预料到的问题。

“如果我不出现，你们现在还在霜崖和幽原之间互相撕咬。”他说，“如果我不给你们线索，你们根本找不到第一块残片。你们今天能站在这里，是因为我一直让你们走在正确的路上——哪怕这条路通向的是深渊。”

谢无妄的手握紧了雷锤柄。

“你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
“我不是任何人的。”青冥看着他，“我只是看得更远。你们看到的是战斗，是结盟，是守护。我看到的是时间、星轨、命运的交汇点。九星连珠不是灾难，是必然。冥渊要来，是因为它等这一刻已经千年。”

叶璃盯着他的眼睛。

那里面没有慌乱，也没有恐惧。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清醒。

“你既然知道这么多，”她说，“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具体时间？”

“因为时机未到。”

“现在时机到了？”

“现在你们结盟了。三股势力归一，双生同频初现，回廊入口稳固。这些条件缺一不可。只有当你们真正联合起来，我才敢说出真相。”

“怕我们撑不住？”

“怕你们崩溃得太早。”

谢无妄忽然上前一步。

“你提供的情报，有多少是真的？”

“全部。”

“全部？”

“我没有说过一句假话。”青冥直视着他，“但我也没说过全部真相。这不一样。”

叶璃的手慢慢移到腰间的月神弓上。

她没取下来，只是将手指搭在弓弦边缘。

青冥注意到了这个动作，但没有回避。

“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他说，“一是分散力量，各自回去准备迎战；二是集中所有战力，守住回廊入口，等它现身那一刻直接阻击。”

“哪个胜算大？”

“没有胜算大的选择。”青冥摇头，“只有一个选择能让你们多活几天——守在这里，寸步不退。”

“为什么是这里？”

“因为这里是裂隙最薄的地方。冥渊本体若要降临，必须通过回廊。你们若离开，它就能无声渗透，逐个击破。”

谢无妄沉默了几秒。

“你说七天后？”

“第七日午时，天象异变，九星归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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