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6章 雷锤破阵·音波受阻（2/2）

他把雷锤扛到肩上，双腿分开站定。体内残存的雷能被强行抽出，顺着经脉涌入右臂。他的皮肤开始泛紫，血管凸起，像是要爆开。雷纹石剧烈闪烁，终于稳定下来，释放出一道微光，照向冥渊护盾的中心。

“看到了。”他说。

叶璃立刻会意。

她不再保留，心焰罗盘在血脉深处震动，初代月神心火顺着经络涌向双手。她的双眸赤金更盛，剑身温度骤升。她走到谢无妄身边，低声说：“一起。”

谢无妄没回应。

他只是举起雷锤，高过头顶。紫电在他周身炸开，电弧缠绕双臂，铠甲缝隙全部亮起。他大喝：“雷息·灭魂！”

雷锤落下。

不是劈，也不是砸，而是垂直贯下。一道粗大的雷柱从天而降，与锤尖相连，如同天地间唯一的光路。它撞上冥渊的护盾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像是铁器在石头上反复刮擦。火花四溅，黑雾被逼退数寸，盾面出现裂纹。

叶璃在同一时间出剑。

她冲向盾牌边缘，剑锋贴着裂缝插入，狐火顺着裂痕烧进去。黑雾发出类似嘶吼的声音，迅速收缩修补。但她不退，反而将整只手探入裂缝，任由黑雾腐蚀皮肉，也要让火焰深入内部。

护盾晃动。

裂纹扩大。

冥渊本体第一次出现波动。

它的血瞳猛然收缩，悬浮的身体微微后倾。分身抬起手，想要回防，却被另一道雷光逼停——谢无妄在锤击之后没有收手，而是将剩余雷能化作数道电蛇，封锁了分身的行动路线。

“破！”叶璃吼。

盾碎了。

黑雾炸开，向四周喷射。叶璃被气浪掀飞，撞上一块焦岩。她咳了一声，嘴角溢血，但手里还握着剑。谢无妄也好不到哪去，雷锤脱手飞出，他本人跪倒在地，左手撑着地面才没倒下。

但他们做到了。

护盾没了。

分身暴露在前。

可就在这时，音波再次响起。

这次比之前更强。

不再是单一频率，而是多重叠加。三种不同的波段同时推出，像三把刀从不同角度切入。叶璃刚想站起来，就被第一波撞中胸口，整个人向后滑出数米。她的耳朵全在流血，视线开始重影。

谢无妄趴在地上，雷纹石彻底熄灭。

他想动，但身体不受控制。肌肉僵硬，手指蜷缩，连眼皮都快抬不起来。他看见冥渊分身缓缓转头，看向自己，然后张开了嘴。

第三波音波推出。

这一次的目标是他们之间的空隙。

冲击波炸开，地面塌陷，形成一条笔直的沟壑，正好隔开两人。尘土腾起，遮住视线。叶璃看不见谢无妄，谢无妄也看不见她。

但他们都还活着。

叶璃用剑撑起身体，一点一点往上爬。她的腿在抖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她不知道谢无妄在哪，但她知道不能停。

谢无妄终于抬起了头。

他的嘴角全是血，左眼罩裂开一道缝。他伸手摸到雷锤，手指刚握住柄，就感到一阵剧痛从手臂直冲脑门。他咬牙，硬是把锤提了起来。

两人隔着烟尘，慢慢靠近。

冥渊悬浮在上空，血瞳转动。

它没有再发动攻击。

它只是看着。

像是在等他们走回来，然后再一次打倒。

叶璃走到谢无妄身边。

她没说话，只是把剑横在身前。谢无妄也没开口，但他把雷锤架在肩上，站得比刚才更直。

他们的影子被九星连珠的光照在地上，拉得很长。

冥渊抬起手。

黑雾再次凝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