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5章 惊雷焚言·震敌威势（2/2）

冥渊终于抬起双手，黑雾在掌心凝聚，形成一面旋转的盾牌。雷锤砸在盾上，发出金属交鸣般的巨响，火花四溅。叶璃的剑刺入盾缘，狐火顺着边缘燃烧，迫使黑雾不断重组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冥渊的声音响起，不再平静。

“你们确实……比我想象的麻烦。”

盾牌突然炸开，冲击波将两人震退。

谢无妄落地翻滚两圈才停下，雷锤脱手飞出，插在不远处的地面上。他撑地起身，呼吸沉重，左手按住肋骨处，那里传来钝痛。

叶璃也被掀飞数步，撞上一块焦石才停住。她咳了一声，嘴里有血腥味，但立刻站起，捡起剑。

他们都没有倒下。

冥渊的盾牌消失了，但它的身体完好无损。黑雾缓缓流动，修补所有损伤。它低头看着两人，血瞳中的螺旋开始加速旋转。

“我喜欢战斗。”它说，“尤其是看到希望破灭的过程。”

又一根触手升起，这次不再是利刃形态，而是变成锁链，末端带着钩爪。它甩向叶璃，速度快得无法闪避。

谢无妄扑过去推她。

钩爪擦过他的手臂，撕开铠甲和皮肉，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伤痕。他闷哼一声，跌坐在地。

叶璃扶住他肩膀，急问：“怎么样？”

“皮外伤。”他说，咬牙站起来，“别管我，盯住它动作。”

冥渊没有继续攻击，而是悬在原地，黑雾缓缓起伏，像在呼吸。它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，似乎在评估什么。

“你们的配合不错。”它说，“可惜，太慢了。”

话音落下，它的身体突然分裂。

不是溃散，而是主动分离。主躯干依旧悬浮，但下方黑雾涌动，凝聚出另一个完全相同的身影。两个冥渊，一模一样，血瞳同频转动。

“现在。”它说，“试试双倍的压力。”

分身迈步向前，速度比本体更快。它不等两人反应，直接冲向谢无妄，抬手就是一掌。

掌风压下，地面塌陷。

谢无妄来不及拔锤，只能侧身翻滚。掌印砸中他刚才的位置，泥土炸开，形成深坑。

叶璃挥剑迎上，狐火斩向分身腰部。剑锋切入黑雾，却被一股力量弹开。她被震得后退几步，虎口发麻。

另一边，本体冥渊抬起手，黑雾凝聚成矛，对准谢无妄投掷而出。

谢无妄滚地躲避，长矛插入他身后岩石，炸出碎屑。他抓起雷锤，正要反击，却发现分身已绕到叶璃背后，一掌拍向她后心。

“小心！”他喊。

叶璃本能前扑，险险避开。分身收掌，转而踢出一脚，正中她小腿。她摔倒在地，剑脱手滑出。

本体冥渊的第二根长矛已经凝聚完毕。

它举起手臂，对准倒在地上的叶璃，缓缓下压。

谢无妄冲了过去。

他不知道能不能挡住这一击，但他必须挡。

雷锤高举，紫电在锤头炸开，他用尽全力跃起，砸向长矛中部。

撞击瞬间，雷光四射。

长矛断裂，但余劲仍有一部分穿透，擦过叶璃肩膀，划开一道血口。她闷哼一声，翻身坐起。

谢无妄落地单膝跪地，雷锤拄地，全身都在颤抖。他的左眼罩下，雷纹石忽明忽暗，像是随时会熄灭。

但他抬头，看着两个冥渊，声音低沉却清晰：“我们还没输。”

叶璃站了起来。

她捡起剑，右手握住剑柄，左手按在心口。体内的罗盘仍在震动，热度从骨头里渗出，但她没有压制。

她走到谢无妄身边，与他并肩而立。

两人身上都有伤，气息不稳，铠甲破损，鲜血顺着指尖滴落。

但他们站着。

面对两个冥渊，他们没有退。

“再来。”叶璃说。

谢无妄握紧雷锤，紫电重新在锤头跳动。

他们的影子被月光照在焦土上，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