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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0章 田定和刘枸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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旷野里残存的积雪化得半干不湿,白天淌着黑泥汤,夜里又冻成坑洼不平的冰壳,让走路都成了小心翼翼的冒险。最要命的是土地,黑黝黝的表层下,冻土依旧硬得像千锤百炼过的生铁板,一镐头下去,震得人虎口发麻,往往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儿,连个像样的土坷垃都刨不下来。真正的春耕,还早得很。

生产队的主要活计,暂时只能围着村子打转。男人们叮叮当当地修补一冬下来磨损的犁铧、锄头、铁锹,给马车轮子轴上膏油;女人们和半大孩子则被组织起来积肥,把牲口棚里攒了一冬的粪肥刨出来,掺上灶膛灰和烂草叶,堆成一个个冒着淡淡热气的小丘,等着发酵。这都属于“磨刀不误砍柴工”的前奏,活儿不算顶累,却琐碎,磨人。

然而,知青点那排低矮的土坯房里,气氛却与这相对“清闲”的时节格格不入,非但没有轻松下来,反而像暴风雨前闷热的午后,弥漫着一种无声的、沉甸甸的压抑。

自打那天从县城回来,关于胡青青与贾副主任在供销社神秘现身的种种细节,以及背后那令人浮想联翩的可能性,就像无色无味却无处不在的毒瘴,在男女知青之间悄悄渗透、弥漫。吃饭时,干活间隙,甚至晚上躺在炕上,这个话题都像幽灵般盘旋在每个人心头。

大家心照不宣,眼神交换间藏着无数疑问和揣测,但谁也不敢,或者说,谁也没有那个胆量,把这件事摆在明面上公然议论。年前那辆突然驶来、又突然载着胡青青消失的县革委会吉普车,以及那个司机留下的、冰冷如铁的“少打听、少议论、少传播”的九字警告,仿佛一道被鲜血画就的无形符咒,高高悬在知青点上空,镇住了所有公开的好奇心与是非口舌。

可这世上的事,往往就是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
这天晌午刚过,日头懒洋洋地偏西。队长赵大山正盘腿坐在队部那铺烧得温乎的土炕上,炕桌上摊着几本卷了边的账簿。老会计戴着断了腿、用线绳绑着的老花镜,鼻尖几乎凑到纸面上,正用一支秃了尖的铅笔,一丝不苟地跟赵大山核对去年年底各家各户的工分账。算盘珠子在他们手下发出单调而规律的噼啪声,是这午后屯子里最寻常的安宁声响。

就在这时,破旧的蓝布门帘被人从外面“唰”地一声挑开,带进一股料峭的寒气,也带进来两个人影。

正是知青点的刘枸和田定。

这俩人在知青群体里,算是比较“活络”、“会来事儿”的角色。平日里下地干活,算不上最卖力肯干的那一拨,偷奸耍滑、磨洋工的小把戏偶尔也使,但胜在脑子转得快,嘴巴甜,尤其是对屯里的干部和有些身份的社员,总能凑上去说几句漂亮话,递根烟什么的。

因此,消息往往比埋头苦干的人灵通些,自诩也有几分“小聪明”。此刻,两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刻意收敛、却又掩藏不住底气的神色,尤其是刘枸,嘴角那点笑意,怎么看都透着一股“有事宣布”的得意劲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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