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0章 二战黑河(2/2)
跟着林墨和熊哥有肉吃!两个人心里也是一拱一拱的来了精神。
饭菜上桌,热气腾腾,香气扑鼻。五个人也顾不上客气,甩开腮帮子,就着贴饼子,风卷残云。热食下肚,驱散了寒意,更带来了充沛的体力,和对接下来“战斗”的急切渴望。
吃饱喝足,稍事休息。五人开着那辆在县城里已是“明星车辆”的美式吉普,车后面还用粗绳子挂上了一个从供销社借来的、专门加固过的大爬犁(用来装载沉重的工具和未来更多的鱼获),引擎轰鸣,气势昂扬地驶出县城,直奔城外那片被封冻得如同沉睡巨兽般的黑河。
河面上,景象壮阔而严酷。白雪皑皑,一望无际,平整得像巨大的、未经涂抹的画布。寒风在这里毫无阻挡,卷起干燥的雪沫,如同冰冷的砂纸,一阵阵抽打在人的脸上,瞬间就能带走所有裸露皮肤的温度。远处,河岸线模糊在雪雾之中,天地间只剩下令人心悸的苍茫与孤寂。
但五个年轻人的心,却是滚烫的,被希望、挑战和即将到来的收获炙烤着。
“就这儿了!老爷子说的,看冰色!”熊哥跳下车,踩着厚实的积雪,走到一片冰面颜色明显更深、更显青黑透亮的区域,用力跺了跺脚。冰面发出沉闷而结实的“咚咚”声,反馈着惊人的厚度。他返身从爬犁上卸下那根沉甸甸的、被无数前辈手掌磨砺得温润油亮的“冰穿子”,双手郑重地递给林墨,眼神里充满了信任:
“林子,你来‘放棱’!这手艺活,你稳当!去年在河岔子你就最溜!我先歇口气,蓄蓄力,待会儿那最后一锤定音的大家伙,归我!”
林墨接过冰穿子,冰冷的钢钎入手,沉甸甸的份量让他臂膀肌肉微微一绷,却也带来一种奇异的熟悉感。去年那些简陋工具下的摸索,此刻仿佛化为了肌肉记忆。他深吸了一口凛冽到刺肺的寒气,摆开架势,双足在雪地上踩实,重心下沉。他没有丝毫犹豫,微微弓身,将钢钎以精准的倾斜角度——那是去年无数次尝试后总结出的最佳角度——尖端对准冰面,沿着心中早已规划好的、直径约半米的圆圈边缘,沉稳而富有节奏地凿击下去。
“锵!”
第一钎下去,冰屑应声飞起,在阳光下闪烁如钻石粉末。落点、角度、力度,都恰到好处。
“锵!锵!锵!”
他动作流畅,毫不拖泥带水,每一钎都精准地衔接前一钎,沿着切线方向,稳定地“啃”出一道迅速加深的V形沟槽。冰屑不断溅起,粘在他的狗皮帽子上、眉毛上、睫毛上,很快凝结成一层白霜。
他的呼吸平稳悠长,在冷空气中凝成规律的白气柱。那份专注与熟练,那种举重若轻、庖丁解牛般的感觉,让旁边看着的张建军、李卫红和丁秋红暗暗心惊。这绝非生手,而是在冰面上真正历练过、掌握了窍门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