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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5章 野猪王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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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方约五六十米,是一片稀疏的柞树林与溪谷缓坡接壤的空地。阳光惨淡,穿透光秃的枝桠,斑驳地洒在积雪上。空地上,一个庞然大物正在活动。它背对着他们,用其巨大、覆盖着坚硬角质层的鼻子,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推土机,蛮横地拱开厚厚的积雪,黑色的鼻头在裸露的冻土和落叶间贪婪地翻找着去年遗落的橡果。每拱一下,都带起一片雪雾。

那是一头野猪。但它的体型之巨,完全颠覆了两人对“野猪”的所有认知。

它的肩高,几乎快要齐平林墨的胸口;身长堪比一头发育良好的半大牛犊,但这牛犊是由岩石、筋肉和暴戾浇铸而成。

它披着一身脏污板结、犹如破旧蓑衣般的灰黑色鬃毛,最粗的毛根根直立,硬如钢针,上面沾满了松脂、泥土和深色的、可疑的污渍。最令人心悸的,是它嘴边那对标志性的弯翘獠牙。左边那根,从中部断裂,留下一个参差不齐、被磨得发亮的狰狞斜面,像一把残缺但更显凶暴的战斧;右边那根却完好无损,甚至过分粗长,泛着一种黄褐油亮、仿佛浸透了岁月与血腥的诡异光泽,尖端锋利,微微上挑,像一把淬过剧毒、随时准备攫取生命的匕首。仅仅是静静地拱食,那股子混合着腥臊、腐朽与纯粹力量的蛮荒气息,就已扑面而来。

“是……是它!那头‘孤猪’!”趴在旁边的熊哥,牙齿不由自主地打颤,倒吸的冷气在喉间发出嘶声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无法掩饰的惊骇,“我干爹……我干爹以前喝多了常念叨!牛角山最深处,有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猪王!獠牙断了一根!那是五……不,是七年前,跟咱这方圆百里最有名的老炮手‘神炮张’火并时,被张老爷子用抬枪轰断的!‘神炮张’什么角色?单人独枪放过三百斤的熊瞎子!可那回,抬枪只打断了它一根牙,崩瞎了它一只眼,却被这畜牲近身,挑飞了猎枪,撞断了三根肋骨,肠子都差点流出来!是爬了三天三夜才被人捡回半条命,从此就封了枪,再不下山了!”

仿佛是为了印证熊哥那充满恐惧的叙述,那头孤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停止了拱食。它缓缓抬起头,转过那硕大丑陋的头颅。

果然,它左眼的位置是一个深深凹陷、布满褶皱的可怕疤痕,右眼则完好,但那小眼睛里闪烁的,绝非野兽单纯的凶蛮,而是一种沉淀了无数次生死搏杀、带着残忍、狡黠甚至几分戏谑的冰冷光芒。

它用它那完好的、浑浊的黄褐色眼睛,精准地“扫”过林墨他们藏身的巨石方向,目光如有实质,刮得人皮肤生疼。它没有立刻暴怒冲来,反而显得异常沉着。它迈着沉重而稳健的步伐,走到空地边缘一棵碗口粗的柞树旁,侧过头,用那根断牙粗糙的斜面,开始一下、一下,慢条斯理地刮蹭树干。

“咔嚓……嗤啦……咔嚓……”

坚硬牙质与干燥树皮摩擦的声音,在寂静的清晨里被无限放大,异常清晰,异常刺耳,听得人后槽牙发酸,头皮发麻。这声音不是在磨牙,更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刽子手,在行刑前,从容不迫地、带着某种仪式感地,打磨着自己饮血的屠刀。

同时,这也是最赤裸、最嚣张的示威。它身上那些纵横交错、新旧叠加的疤痕——有利爪留下的深刻沟壑,有不明锐器划开的白色印记,更有其他獠牙穿刺留下的可怕孔洞——无不在无声地诉说着它血腥的过往和不容挑衅的霸主地位。这不是一头普通的野兽,这是一台为杀戮而生的、披着毛皮的活体坦克,是这片残酷山林中行走的死亡法则本身。

压力如同实质的冰山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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