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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8章 雪市冰茶逢故友,寒刀冷语藏玄机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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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风卷过湖面,刮起一阵雪沫。众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噤。

瘦商人忽然将玉刀收回怀中,起身拍拍膝上雪屑:“再加两张白狐腹皮。要腋下无杂毛的。”

熊皮汉子盯着他看了三息,猛地一拍大腿:“成交!”

交易完成,围观人群渐渐散去。李不言却注意到,那株雪参被瘦商人收起时,参须无风自动,像在挣扎。而瘦商人转身离去的刹那,袖口翻起,露出的手腕上,赫然有一道青黑色的刺青——形如扭曲的藤蔓,藤梢处绽开一朵诡异的五瓣花。

他再转头,黑衣刀客的冰纹已恢复平静。茶摊老者正用冰凿刮着壶底的茶垢,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仿佛刚才的故事只是随口闲谈。

日头渐高,雪市愈发热闹。一个卖唱盲翁拄着竹杖蹒跚而过,嘶哑的嗓子唱着北域古调:“雪埋白骨三百载,冰封肝胆一夜开……”歌声苍凉,在冰湖上回荡。几个孩童追逐着从冰洞跃出的银鱼,笑声清脆。更远处,有江湖人在“论剑坪”——一片特地浇水平整的冰面——切磋,剑光与冰光交映,晃得人眼花。

李不言喝尽碗中残茶,起身从怀中摸出一块墨绿色的茶砖,推到老者面前:“这茶,可能煮?”

老者接过茶砖,指尖在“雪岭之巅”四个刻字上摩挲片刻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他抬头仔细打量李不言,半晌才缓缓道:“客官这茶,来历不凡啊。”

“朋友所赠,只说需以特殊法子冲泡。”

老者不语,将茶砖凑到鼻尖深嗅,眉头渐渐皱起。他取来一柄小银锤,在茶砖边缘轻轻一敲。“铿”的一声,如击金玉。裂开的断面,露出内里细密的、仿佛血管般的红色纹路。

“雪岭之巅,是北域三大绝地之一。”老者声音压得极低,低到只有李不言能听见,“终年暴风雪,飞鸟难度。传说山顶有座古观,观前生着一株千年雪茶树,每甲子只产茶三两。这茶……”他用指尖捻起一点碎末,“有血髓纹,是那株‘血髓古茶’的叶子。饮之可通经脉,但也会引来不祥。”

“不祥?”

老者不答,却转头望向黑衣刀客的方向。李不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心头猛地一跳——刀鞘上的冰纹,不知何时已变成暗红色,如同凝固的血。

“三十年前,有批茶商上山寻茶,去了九人,回来半个。”老者收回目光,将茶砖推回李不言面前,“回来的那人,带回来三两茶叶,和一句话。”

“什么话?”

“‘血茶现世,冰湖开裂,古城重见天日,妖魔再临人间’。”老者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冰面,“那人在茶市卖完茶叶,当夜就死了。死状……和方才故事里那个南边茶商,一模一样。”

李不言盯着茶砖,血髓纹在日光下微微搏动,仿佛有生命。

“这茶,老朽不敢煮。”老者摇头,“客官若真想喝,可去寻一人。”

“谁?”

老者抬手指向黑衣刀客:“问他。”

李不言转头,正对上刀客从斗笠下投来的目光。那目光冰冷、死寂,却又在深处燃烧着某种疯狂的火焰。四目相对的刹那,刀鞘上的血纹骤然暴涨,如毒蛇昂首,直窜刀锷。

风雪忽起。

镜湖上的雾气被狂风撕碎,露出远处连绵的雪岭轮廓。不知何处传来冰层开裂的“咔嚓”声,绵长而惊心。集市上的人群开始骚动,收摊的收摊,避风的避风。不过片刻,方才还热闹的雪市,已冷清了大半。

黑衣刀客动了。

他迈出第一步,脚下冰面“喀”地裂开蛛网般的细纹。第二步,斗笠被风吹起,露出一张苍白如尸的脸,和一双完全漆黑的、没有眼白的眼睛。第三步,他已站在茶摊前,离李不言不过五尺。

“茶。”刀客开口,声音嘶哑得像两片生锈的铁片在摩擦。

李不言将茶砖递出。

刀客不接,只盯着茶砖上的血纹。看了许久,他缓缓伸出右手——那手瘦得皮包骨,肤色青白,指甲却是诡异的黑色。指尖触到茶砖的刹那,血纹骤然亮起,映得他整张脸泛着血光。

“明日,子时,湖心冰碑。”刀客收回手,血光熄灭,“带茶来,我告诉你煮法。”

说完,他转身离去。脚步踏在冰面上,每一步都留下个深达寸许的脚印,脚印边缘的冰,竟在缓缓融化。

风雪更急了。

老茶倌默默收起茶具,将铜壶倒扣在灶上。炭火渐熄,最后一缕青烟在寒风中扭曲消散。他看向李不言,叹了口气:“客官,听老朽一句劝。这茶,最好别喝。那人……也不是人。”

“那是什么?”

老者摇头不语,佝偻着背开始收摊。他将冰凿插回腰间,那柄黝黑的凿子,此刻竟隐隐泛着与刀客冰纹相似的血色。

李不言站在越来越猛的风雪中,手握茶砖,望向刀客消失的方向。湖心处,那根冰碑在雪雾中若隐若现,碑身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。

远处传来更夫急促的梆子声——未到申时,却开始宵禁了。

他转身离开雪市时,最后回头看了一眼。茶摊已收得干干净净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唯有冰面上那些刀客留下的融化脚印,在迅速冻结的寒风中,凝成一行通往湖心的、触目惊心的标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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