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 风雪漫途遇故交，茶棚夜话揭谜团（1/2）

腊月廿三，北域进入了一年中最寒冷的冻骨期。车队离开寒玉山庄的第七日清晨，天地间白茫茫一片，连往日喧嚣的松林都静默无声，只有车轮碾过深雪发出的声打破这片寂静。

今年这雪下得邪性。驿站老掌柜一边给炉子添炭，一边絮叨。炭火映红了他满是皱纹的脸，往这时候，南边的商队早该到了。关外的皮货，江南的丝绸，哪样不是赶在年关前运来？可现在...他望着窗外漫天的风雪摇了摇头，连信鸽都飞不过鹰愁涧。

林缝注意到驿站马槽里拴着的几匹骏马不同寻常。这些马四肢粗壮，蹄碗处长着浓密的长毛，正是北疆军中专用的踏雪驹。更引人注意的是，马蹄铁上都打着边军的虎头印。

正在喂马的驿卒见林缝打量，压低声音道：是边军的夜不收，昨夜三更天到的。听说北边部落不太平，好几个小部落整族整族地往南迁。

傍晚时分，镇口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一队披着白色斗篷的骑兵疾驰而入，为的将领翻身下马时，斗篷下露出寒玉山庄特有的玄冰腰牌。

少庄主！将领见到慕容白急忙行礼，从怀中取出一支冰雕的令箭，北疆三十六个部落同时异动，大祭司派人传讯，说是冰原上的影子醒了

是夜，驿站客房内炉火熊熊，却驱不散众人心头的寒意。慕容白展开一张斑驳的麂皮地图，指着上面朱笔圈出的位置：这些部落世代守护着冰原下的秘密。他们突然集结，只怕与幽冥教有关。

窗外风声渐急，忽然夹杂进一阵若有若无的筚篥声。那声音忽远忽近，像是有人在用古老的调子吟唱着咒语。林清璇侧耳细听片刻，脸色微变：这是北域萨满的《雪葬曲》，只有部落面临灭顶之灾时才会吹奏。

次日启程时，风雪更急。马车轮子陷在半尺深的雪里，车夫不得不时时下车清理积雪。行至午时，前方悬崖下出现一座茶棚，茅草搭的顶子被积雪压得低垂，像个驼背的老人。

各位客官喝碗茶暖暖身子再走吧。棚里坐着个披着蓑衣的老者，正不紧不慢地搅动着咕嘟冒泡的奶茶，前面的鬼见愁峡谷，这个时辰正是起白毛风的时候。这会儿过去，怕是连人带车都要被卷进冰窟窿。

林缝注意到老者煮茶用的铜壶颇为特别，壶身刻着二十八星宿图，壶嘴正指向北方那颗日渐明亮的。

老丈精通天象？林缝在他对面坐下，递过一壶烧刀子。

老者缓缓抬头，蓑帽下是张布满靛蓝色刺青的脸。那刺青的图案很是古怪，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。老朽不过是替人看路的山野闲人。他手指蘸着奶茶在木桌上画了个图案，诸位要找的东西，在三岔口等着呢。

茶棚外的风声忽然变得尖锐，远处峡谷中升起白色的雪雾，像是万千冤魂在舞蹈。老者突然起身，收起茶具：该走了。记住，月圆之夜，莫要在冰川上留宿。那里的影子...会吃人。

车队继续前行，果然在鬼见愁峡谷口发现了三岔路。令人奇怪的是，每条路上都有新鲜的车辙印，最左侧的路上还散落着些亮晶晶的碎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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